65. 第65章
    “是么?图经?是画着植物的书吗?”春娘子疑惑地问道。

    青黛便解释了本草图经是上承《神农本草经》的药物图谱。

    里面绘制了许多中药药材图,以后大概是要正式出版的。

    按照药物的纲目分类,记载其产地形态、性质用途、采集季节、炼制鉴别方法与配伍、禁忌等。

    春娘子听到形态一词,眼眸立时亮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便是我父亲书房里那几页药草图画吧?我还奇怪是什么,原来是本草图经……”春娘子偏过头,垂眸凝思道。

    按照历史进程,目前还没到《本草图经》真正编撰、出版的时候。

    春娘子瞧见的,应当是《补注神农本草》。

    彼时,本草之籍多有讹误混杂。

    兼之四方风土不同,物产各殊,药类滋繁,名实难稽。

    医工取药时,或认假为真,或张冠李戴。

    用药之难,实为医道之障。

    苏子容能有此心,可见多有见地。

    青黛虽无入仕之心,自从上次与圣人娘娘见面,便也着力在民间打听了一些必要信息。

    本朝虽有范文正公那种中直之臣,也不乏苏亦简、文彦博、富弼等肱股之臣。

    文彦博、富弼自不必说。

    忧民怀仁,务实笃行,刚正忠勤。

    苏亦简为官名声甚好,在民众中广受好评。

    恤民担责,守正秉节,治事精准,清慎奉公。

    春娘瞧着青黛眸光多有探究,便自顾自说起来,“这事我不怎么关心,但见那图画栩栩如生,所绘药草形态与实物酷似,一一对应,且旁注产地,详明清晰,实乃象形之妙作……对了,姐姐你想看?我可以帮你向父亲借来……然即便你说得句句在理,依我看苏大人约莫也无暇顾及药草这桩事体。前儿听家父说,苏大人同文相公几位,正为科场取士的章程烦扰。官家要求新开恩科,要定新科策问的范围……”

    “也是,不过你父亲怎么会和苏大人相熟呢?听闻此人沉稳严谨、谦和持重,素来不喜社交的。”青黛问出了萦绕心中很久的疑问。

    这也是青记商会初开时,就有的疑问。

    “你不晓得,这位苏子容大人,是我父亲的故交,苏亦简大人的弟弟。苏亦简大人穷理致知,向来谦和、方正、务实,中立,从来不偏不倚。我父亲和苏子容大人,多年执掌文试中打配合,他们二人因科举而相熟,正如我父亲与苏亦简大人相熟的经历一样。”

    “难道,也是结缘于科考?总不能是同一届的考生吧。”青黛戏谑一问。

    “此不过其一!这位苏亦简,和父亲本是同榜进士,且同一年得授官职。苏公现居御史台监察御史之位,专司弹劾百官,科场若有奸弊,他断不会轻纵;父亲中举后则入了翰林院,管的正是贡院考试的校阅、编排之事。想当年二人年轻,一个掌监察、一个主考校,偶因科场细则有过争执,却也因此识得彼此性情,反倒成了莫逆之交,亲如兄弟。如今皆添了年岁,公务渐简,便常聚在一处,煮茶论诗,追忆当年同科入仕的光景。”

    “哦,对了!青记初开,苏亦简大人也投钱了呢。”青黛再度在脑海中默诵股东的名字时,这个「格格不入」的名字忽然跳了出来。

    苏亦简。

    当初有过疑惑,迫于筹钱形势所逼,无瑕细思。

    事情一件件催着她紧忙着,更无处停泊,自然不能痛快理一理人脉关系了。

    苏亦简大人一辈子纠察科考舞弊,想必其弟弟苏子容大人,估计也有许多心得。

    承其兄之意,肯定准备大刀阔斧地改革科举舞弊之风吧。

    科举,古代高考。

    这事,她可以帮忙。

    这样,苏大人便有空继续推进本草图经的编纂了。

    后世,这本书失传了,她也没有瞧见过。

    若是能在此一堵本书的内容和风采,那也是圆梦之举了。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此人虽然是文官,却也是药理专家呢!

    他一定不齿谢判的所作所为。

    不管是接下来的「御苑药典」,还是未来的医女案,或许都能帮上忙。

    且关于打探楚判和姚大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个好机会。

    怎么看,这都是个合众联合的好契机。

    青黛顿时就来了兴趣,睫羽颤了颤,澄眸倏然睁大,唇角微张,连连点头,“妹妹替我想的这差事真是贴心,我便应下了,承了妹妹的好情!”

    春娘子灿然一笑,才想起今次要说的正事。

    将那武人定了上万件衣服的事,告知青黛后。

    青黛忽地也惊了一下,“你这么说,我方才也想起来,我近期出的几个大单里,便有一个有些怪异。”

    那是一个五千件压缩饼干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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