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贵女走路怎的这般不稳当哟!还没咱们这些粗人体面呢!”
谢雪芍又羞又怒,回头瞪向身后,那些人扭过头去。
只见青黛站在一颗青槐树下,正和一个小娘子有说有笑。
似压根没瞧见自己的窘态,谢雪芍更觉这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哼!青娘子!
就是她干的!害得我出丑!
她还笑,还装作与己无关!
不远处的轿子旁,蓝衫娘子薛落葵早已急得原地打转。
“怎么还不回来!”她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实则关心谢雪芍到底给没给她出气。
她们这么多年闺蜜,这是第一次求她办这种事,她到底办的如何啊。
刚瞧见她近前来,却猛地摔倒在地!
见谢雪芍摔在地上,薛落葵速速收了蹙笑,忙不迭地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伸手时却慌得差点同使女撞在一起。
手忙脚乱才拽住谢雪芍的胳膊。
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以帕子遮了下唇,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
这谢家大小姐,好不如自己厉害呢,也吃了瘪。
又怕惹恼谢雪芍,赶紧垂下眼帘,装作关切地帮她拢了拢翻起的裙摆,咒骂道,“我的好姐姐!我早就和你说过,这贱婢不是善茬,不好对付!和她沾上关系,就没好!依我看,这等女人压根留不得!”
“哼!”谢雪芍眸子跟淬了火似的。
薛落葵一边费力地和使女将谢雪芍扶起来,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又急又气的意味,嗔怪中透着挑拨,
“你说,她一个姑娘家,不在深宅里待着,偏跑到虹桥畔摆弄什么糕饼摊子,满身铜臭。还联合了那么多男人办商会,难道真为了银子吗……指不定和那些商会之人有什么牵扯不清的,背地里都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谢雪芍眼神一凛,一记眼刀急急飞来,你这是暗戳戳说我爹?!
谢云岫眼高于顶,嗜药成瘾,才不会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动心呢!
薛落葵口风一转,讪笑道,“我都是为了你,你瞧她多嚣张,今日敢这般对你,明日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呢!你可千万不能轻易饶了这贱婢!”
说罢,她还偷偷抬眼瞥了瞥不远处的青黛,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一副担心又关心的模样,忙用帕子掩住笑意。
低头假装是在替谢雪芍拂去裙上的灰尘。
“闭嘴吧,我不想听见她的名字!以后……有她的好看!”谢雪芍气得脸颊通红,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被使女慌忙扶起来时,连鞋上的绣珠掉了都顾不上看一眼。
捂着发烫的脸,一扭身钻进轿子。
狠狠甩下轿帘,又隔着轿帘恶狠狠地喊,“走!快走!”
轿子晃晃悠悠地离开,还能听见轿内传来她压抑的闷哼,显然是气到说不出话来。
隐约听见是在咒骂,“什么东西……”
薛落葵也急急地上了轿子,跟在她后面,“姐姐,等等我,我家这批通草花……”
***
真乃如:
舌剑藏文鞘,骄兵陷困壕。
闹声终散去,仇意暗中滔。
(初稿创作于2025/9/18,精修于2025/9/24,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