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商人,努力提高他们的地位,商者,若能开通科举之路、为官之道……
怕是也能有所进益。
只是眼前这人,青黛就算试图结交,得到了她的认可,也无济于事。
青黛无意与她争一时之短长,不如从长远的视角,在历史的长河、朝廷庙堂之上……
搅弄这一次女性的风云吧。
思及此,青黛只微微抬眼,澄眸平静如海子。
望向谢雪芍时,那眸子里平静无波,眼尾却染上一丝喜色。
反而像是……对方才是跪下去的那一个。
青黛没讲话,可那坦荡荡的眼神,超然的气度。
让谢雪芍更觉自己好像吃瘪了。
这不辨喜怒、超然物外、物我两忘的眼神,依次落在谢雪芍紧绷的下颌,鼻尖,额头,发髻。
最后,眼神只悄然放空,似看谢雪芍的侧脸,也好似什么都没看。
既没应声,也没屈膝。
既不羞赧,也不急躁。
周身透着一股不争不辩,却让人不敢轻慢的沉静。
她什么都没说,好像又向全世界说了:
她是被刁难的,她没错。
就是这样的态度,反倒让谢雪芍踩在银票上的脚,莫名松了几分力道。
谢雪芍那蹙着的眉,也微微颤了颤。
心底一惊!
青娘子!
这人的气场好熟悉。
沉静中给人以震慑,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反倒激发出了她骨子里对当权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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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的那种惧怕之情。
哼!她才不要落在下风。
谢雪芍一咬牙,攥紧帕子,掐着嗓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娘子!快些屈尊捡了吧,你这一拾,我便松脚让开,省得这银票沾了泥污,反倒辜负了我一番体恤你的心意。”
谢雪芍单臂轻摇,团扇在漫不经心地动着,眼尾斜睨着青黛,嘴角勾着笃定的笑意。
掌管着青记商会的东家,应该是有风骨的女子,绝不会为区区一张银票屈膝。
谁知念头刚落,不过瞬息间,青黛已从容俯身。
裙裾如流云般收拢,膝盖轻触地面时竟无半分滞涩。
身姿依旧端正挺拔,不见丝毫卑微。
那气度,竟不像是在跪。
她垂眸望着谢雪芍踩在银票上的绣鞋,声音平静得像山间清泉,不含半分怨怼与急切,
“恳请谢小姐高抬贵脚,将奴家本应得的银票,还给奴家。”
这「本应得」、「还」字一出,倒将情势逆转。
此一跪,倒成了坚贞不屈的典范。
为了追求自己应得的东西,受点委屈又有何惧!
在这世间,就算你应得的,若不积极争取,怕也会被别人据为己有吧。
周围的摊主,面面相觑,似都相继低下了头。
眸底藏着的,是无奈,还是怜悯,还是回忆……
便不得而知。
虹桥畔鸦雀无声。
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