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中呢?”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先前附和的人悄悄闭了嘴,几个凑近看的摊贩指着钱币上的缺角。
又比对绒花花枝的刻痕,纷纷点头。
“还真是!青娘子说的不假。”
“可不是么!这妥妥的,流铜缺陷做不了假!”
“这两朵花,真不是一人所做。”
众人看向刘嬷嬷的眼神,渐渐少了怀疑。
青黛目光锐利,指尖一挑,直指向蓝衫娘子袖间。
那里竟然藏着半朵绒花,还露了边角,花瓣完好无损。
青黛展示给大家,那朵才是刘嬷嬷的绒花。
更印证了她的理论。
“薛娘子,我尚有一事不明:你既一口咬定刘嬷嬷的货粗劣不堪,怎的还悄悄藏着备用?”
她话锋一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目光扫过二人腰间,拆穿破绽,
“二位娘子,您二位挂的缠枝莲荷包,针脚细密,正反花色如一,用的可是城西薛家铺子独有的苏绣双面针?寻常人家可买不到。”
刘嬷嬷见状,冷笑一声,眉眼间满是讥讽:“原来您两位来头这般大,竟是薛家的人!城西薛家,果然好大的面子,专程来刁难我这小摊子!”
到这时,官爷才发现尚未来得及温情姓甚名谁,便趁机发问道,“这两位着杏色和蓝色衣衫的娘子,尊姓大名,还望告知!”
杏衫娘子上前一步道,“在下周氏南星,乃是御医院副判周家的长女。”
话音未落,青黛便倒吸一口气,望着对方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凝重。
这是枳实同父异母的妹妹?
蓝衫娘子也上前行个极简单的礼,“在下薛落葵,我家可是马行街薛家,我父亲薛云石乃官家钦点的「尚珍光禄卿」授「宝饰监国伯」,我堂姑你们肯定也认识,就是珠玉行行头薛三娘!虽说,旁支这一脉家庭已败落,不如我们薛氏大房,但也算是血脉之亲呢。”
原来如此。
多亏今日三娘不在。
若是在这里,估计要气吐血呢。
从亲属关系分析,薛三娘的父亲薛普洱与薛落葵的父亲薛云石是不同祖父的同宗兄弟,属于薛氏宗族中的旁支远房兄弟,按理说亲缘关系较远。
两人虽同属薛氏一族,但祖上已隔了一辈,又不是亲姑侄,不见得有多亲吧。
薛三娘,名为薛紫苏,家中排行老三,起初提篮叫卖时被称为「三娘」,后来摸爬滚打做到行头,大家也都尊称「薛三娘」了。
身上还有两兄弟,长兄薛海金,已入翰林院图画院艺学,二哥薛松节,在朝投身在秦侯爷军营,为副将。父亲薛普洱、母亲崔剪秋早亡,其妹薛文竹疑是谢家庶养女八小姐,薛连翘目前在青黛门下学徒,手艺也有大成。
早前抚育他们长大的嫡祖母,也已于前年寿终正寝。
而薛落葵一家,继续走的是皇商的道路,可见两支之间已出现不同的发展。
姑侄之间虽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又因不同祖父,这种旁支关系够不上近亲;
且因道途不同,现下也未必来往多么密切。
想必,薛三娘倒未必认她这个侄女呢。
就算闹僵了,有三娘在,也好圆融。
没在怕的。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指着薛落葵袖中绒花咋舌:“藏着刘嬷嬷的好花,却来挑刺,分明是找茬!”
还有人盯着荷包点头:“薛家苏绣双面针我见过,当真稀罕!没想到竟然这般以大欺小?”
还有人纯粹看热闹心态,“没想到薛三娘竟然还和马行街薛家有亲戚呢!”
先前观望的摊贩也纷纷附和,看向二人的眼神满是鄙夷。
薛落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起来。
官差连连颔首,“小娘子好个明白人!你们二位可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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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
一字传金马,三差排众来。
不亲挥剑戟,却护黛云台。
(初稿创作于2025/6/17,精修于2025/9/22,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