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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梁桥头,父亲也信?气死我了!”
话音还没落,使女绀香已然跪下连连叩头求赎罪。
谢雪芍轻挑轿帘,这才嘴角微微上扬。
谢雪芍的眼神有些呆滞,却依旧冷得像结了层霜,“绀香,你就不要替父亲再来试探我了……你若不识相,做好我的内应,及时报告父亲的动向……自然有让我帮你识相的!我可不是哥哥,这么快就栽了……你就不怕,也和?桃良一样,不小心掉进了汴梁河里了……父亲连哥哥这个嫡子都不保,你?更是不会保的。谁会给你这条命,你自己掂量掂量清楚吧,不要再首鼠两端。”
一早来到汴河处,谢雪芍踩着描金绣鞋,姿态优雅地倚着河栏,眼神里没半分温度,亲自看着桃良挣扎着跳到了河里。
又在一刻钟后,才用帕子按着心口,装出急得发颤的模样喊人求救,声音却透着刻意拿捏的柔弱。
结果只能打捞上来桃良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
她反而俯着身子,肩膀假模假样地抽动着抽泣道,“怎么那么想不开啊,不过是支钗环不小心掉在河里,为何非要逞能去捞呢,真是太傻了……”
都水监的厢军小卒还安慰她这个慈惠主子,切不要过度哀伤。
谢雪芍帕子下的唇角差点压不下去。
可报了仇。
前几日,试药点起了大火。
烧了废渣子药筒不说。
毁了暗室不表。
把藏在暗室里的试药账册、残药样本烧了个干净,也算是既定目的。
这本是谢判想借着火灾毁证脱罪的后手。
没成想账册烧了,却有几个侥幸逃出的试药者被巡铺兵抓了去。
试药者!是人证!这就留下了把柄。
果不其然,有个人嘴不严实,吐了些「谢家主导试药」的零碎话,一下捅出惊天大祸。
官家雷霆震怒,下旨要「彻查」,谢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思来想去,终究把主意打到了嫡长子谢空青身上。
他终究……是那个人所生!
怎么会和自己一条心?
况且,已露出端倪。
近一个月以来,这逆子本就总和自己唱反调,试药点的事上更是处处掣肘。
总说什么「人命关天」的蠢话。
竟然敢忤逆顶撞,数落起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什么「从不知晓父亲这般痴迷权利」……
你只许服从!用你知晓或不知晓?
这是要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此等变化,怎能不叫谢判心慌?
难道,谢空青真的只是因为「忧民」,才觊觎自己的位置吗?
他会那么好心?他若是有良心,之前怎么没反应!
偏又近期才表现地这般不愿意服从。
翅膀硬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他骨子里流着那个人的血。
不!是那个家族的血!
只要流着那个家族的血,怎么会和自己同途!
就该杀了他,只可惜二十年前一时心软……
也好,一不做二不休!让他去做替罪羊,总好过让雪芍去做。
他们那个死绝了的家族,惯是会做替罪羔羊。
不多他这个不顺眼的儿子一个。
终究,官家会看在雪胆镇西的功劳,这三年间驻守边境茂州的辛苦,饶了自己的。
谢云岫笃定,官家就算气他,也不会是真气。
他和官家,岂不是最心意相通么。
至于这个中原由……
大火烧起来的前一夜,谢判明明叮嘱谢空青,将剩余残药转移。
他却阳奉阴违,故意拖延时辰。
还暗中给巡铺兵透了信,说「此处有可疑盗匪」。
害的他亲自去拦截安抚。
有人趁机捣乱,将那些试药者全部放了出去。
你放出去也好,只是没放干净。
还留了几个突然从火场冲出来的、咬死「谢家主导」的死侍。
他想要严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