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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交衽直领宽袖襦衫,系同色丝带。
外罩浅青色罗纱对襟无扣短褙子,衣身织缠枝暗花、领口袖口盘金绣卷草纹。
下配石青色薄纱销金缠枝莲纹疏褶一片裙,裙腰缀宝蓝织金云纹带。
薄纱销金纹样添奢,盘金绣精致,清凉中透着高贵气。
杏衫娘子来了精气神,从桐木花架上随意拈起一朵牡丹花,娇红花瓣上的金线还映着溽暑之月独有的精阳的浮光。
她却故意将花先是对着周遭的摊主和顾客们晃了晃,然后气势雄赳地举到刘嬷嬷眼前,声音里带了几分挑明的锐利,
“嬷嬷此物作价几何?”
市集上刮起了一股热风,随蝉鸣躁动了一层层窃窃私语的浪潮。
“八十文足陌。”刘嬷嬷目光狐疑地扫过那朵绒花,又飞快瞥了眼周遭驻足的买客,手悄悄往袖笼里缩了缩,指节在粗布上捏出几道印子,却依然镇定如斯。
那女子嘴角忽地扯出怪异的弧度,高高举起了绒花,猛地收紧五指,攥紧绒花,只听咝咝啦啦的一阵悉索声,那花朵已在杏衫娘子掌心变了形。
再摊开手掌时,绒花多已不复从前牡丹绽放的形态,金线已然杂乱无章,花瓣也扭曲的厉害。
她柳眉倒竖,狭眸一挑,咯咯笑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旁边卖书画的小贩停了吆喝,“咄!三日前,我同姊妹来买,你分明索价百文!今日换了个地界,倒敢压价欺人?老虔婆!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还想骗人吗?”
嗯?什么章法?这不和逻辑啊。
青黛顿觉,这人是来泄私愤的吧?
若是寻常讨说法,要么求退款,要么求赔偿。
也不至于上来便毁了人家未出售的商品。
尚且还没付钱呢,又不是你的!
真是天佑版发癫呢。
也可能她就是个糊涂的大小姐吧。
刘嬷嬷慌忙叠手赔笑,眼角却瞟着围观者越聚越多,笑声里藏着几分发紧,
“娘子恐记差了!老身虽然是走街串巷卖绒花,但却童叟无欺。价格一贯都是拿的定,端的平。这牡丹绒花是细绒绣的,八十文;通草做的才三十文,但凡是老身的常客都知晓,怎敢欺心?并非因换了地界,便压低价格;更不会因您是贵人,肯赏脸照顾老身的小玩意就漫天要价。”
“你?”杏衫娘子双唇翕动半晌,却没说出话来。
“且娘子今日毁了的这花也是值八十文,为自证清白,老身便算送与娘子撕闹一场,平息娘子怒气也好。还望娘子信老身,不是那等黑心钻钱眼的奸商才好。”
杏衫娘子明显怔愣了一瞬,喃喃道,“你……竟肯不要钱?哼!我又不是给不起!”
“老身诚心赔礼,请娘子笑纳。”刘嬷嬷嘴角微微扬起,垂眸道。
这话一出,杏衫娘子倒玉面飞起红霞,整个人急的双臂忙掇,急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不用找了!”
瞧见误会很快便要澄清,蓝衫娘子突然走近些,启唇道,“哼!谁与你狡辩!”
扬声时钗环都晃得厉害,眼见她眉毛要飞起。
青黛也款款前移了数息,方才庆幸还好自己没走开。
事起时,青黛自忖刘嬷嬷能应付的了杏衫娘子,且杏衫娘子似乎也讲理。
便不打算介入太深,反扰了刘嬷嬷的节奏。
只是这蓝衫娘子不像是个好相与的,气势远远胜过杏衫娘子。
看来,杏衫娘子主意未定,似开始摇摆了。
虽然蓝衫娘子出场在后,但没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