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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是白术,白术从隔壁园子买的便宜货……都是不要的,咱们捡回来,还省了给人钱呢。你不是总说「变废为宝」么。”
“你在这等着我呢,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啊,还预备不说实话吗?”
“哪里不说了!”
“你到底是白当归,刘当归,还是某当归啊!婚书……难道不写名字吗?”
秦当归嘴咧地像裂开的西瓜,“哈哈哈,好好好!小娘子莫急,这婚书上绝对写的上真名!”
“还没比呢,你还不一定赢得了我呢。拔剑吧,壮士!”
“等会,马上。”
话音刚落,一阵烟火若细雨倾泻而下。
金红焰光溅满夜空,映得二人衣袂都染了层暖亮。
霎时,琉璃宫灯都暗淡了几分。
“好美啊!”璀璨霞光映照这青黛的澄眸,她眸子里的舒活亮色与慧黠喜悦交织着,若灵动的山水画,自有一番意趣。
而若琴瑟般柔婉的笑声,更是给这静谧的夜色增加了几多难以言说的春意。
当归只觉得,青黛早已将烟火的美丽夺走,抢尽了光耀之物的光彩。
喷薄而出的,不是火药配比下的燃烧华焰。
而是,他胸中一腔比火山爆发还要惊天动地的怜惜。
他只想做一个花托,将青黛这天地之间独一朵菁妍护好。
任她自绚自鲜,自雅自馨,痛快淋漓地美一辈子。
而他,只要目之所及,得佳人倩影,便也足矣。
正所谓:
汉之广矣,泳之克渡。
江之永矣,方之克溯。
之子在湄,迩我思存。
不我遐弃,怀之如故。
汉之广矣,泳之无沮。
江之永矣,方之无苦。
之子在湄,迩我相顾。
不我遐弃,怀之如故……
待烟火渐渐熄灭,双剑各执冷光,二人相对而立。
青黛已束上木耳边襻膊,一柄蝉翼宝剑在她掌中。
“你真的确定,让我使出全力?”当归腕间轻转,冷锋晃出半道银弧。
旋锋出剑,气势凌云。
抖腕刺剑,果决如电。
转腕横斩,悄无声息。
沉肩劈剑,一道锐利。
只觉四下寂静,身侧柳丝于无声中微颤,数片新叶已离枝而落。
飒飒间,响声叠叠袭来。
青黛余光瞥见叶片切口齐整如裁,枝条却半点未折。
好功夫!于无声处见惊锋。
这还没完!
剑锋既收,余势却赳赳如洪,引动气流。
清冽习习,贴着地面卷过。
将刚坠地的柳叶掀起,一个方向地打着旋儿,离地半尺。
簌簌声起又消,叶片如蝶翅翻飞,转了两圈便归于寂静。
轻描淡写间那切叶的从容,将寻常草木雕为剑下景,都在昭告青黛:好个「以气驭剑、以剑控风」!
好功夫!于无声处见内力。
“对,难道你怕了,还是说……不想娶我?”
青黛亦如法炮制,挽剑横削,若悄然一道列缺。
腰腹带腕,剑锋抖起,劲透三分。
肩臂联动,旋肩撩剑,轻劲带风。
只见白刃闪霜,几片柳叶翩跹而起。
一记拧腰横斩,柔中藏劲,圈动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