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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仁足以聚人。
非寻常女子可及,实乃良配。”
是么?你这么看重我?
青黛指尖黏着一瓣花瓣,沉默不语,眸子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光泽却大为强烈了。
这话青黛也犯嘀咕,他赞自己不避烦劳、处困坚韧。
却不提往后替自己扛,莫不是想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真疼人,该念着不让自己再操劳,怎会把坚韧当理所当然?
可得小心,他若是打着「自己不愿担的担子,甩给妻子」的心思,可得消灭在萌芽。
若是遇到难事,担子应该夫妇同担,共进退。
当归啊,你到底知道什么呢,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呢?
青黛的五思五辨,似乎没有答案啊……
当归收回目光,再次坚定地望向青黛,
“吾不才,虽无赫赫之名、经天纬地之才,却有拳拳之心、勤实敦笃之性。
力学不辍,敬长恤幼;怀铁血丹心,抱一腔热忱。
敢为挺身,亦能临危。
吾敢「单骑闯阵」破骞困,亦能「当机立断」定风波。
昔遇困厄,曾效「冯妇」勇,不避锋刃,单骑逼退敌军三百人;
昔年守境,曾效「李广射石」,弓开满月退宵小,以五千退敌五万;
亦仿「霍之驰捷」,匹马奔袭靖烟尘……
今护卿左右,愿持「季子」之诚,一诺千金。
虽无燕然勒功之显爵,却有保境安民之决心。
纵前路有棘,吾亦当奋不顾身,不教半分险近卿身。
自识卿,慕卿智巧,钦卿胆豪;
惜卿骨傲,萦卿笑貌。
敬卿仁厚,叹卿通透。
甘为白身,百计周旋;
犯颜抗旨,九死不悔。
久慕卿贤,寤寐思之。
愿结秦晋之好,共盟山海之誓。”
这一篇求婚之后,再无告白。
青黛的心似已然软作一片溪水,只是仍然神色安静地望着他。
瞧他,他的眼眸,他的神情。
这是四目相对,不是戏谑,不是游戏。
不是试探,不是掩藏,是真心的注视。
可青黛不确定当归的心意。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却不清楚当归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当归,是谁?
尤其是,在他告白时说这话,更让青黛怀疑他的身份了。
这般战绩堪比名将了,却只字不提何时何地、为谁而战。
若不是编造履历,便是不肯告知真名。
若所言为真,也谨防他用自己的勇武压人,或是让青黛降低戒心。
可他要是拿假军功装门面,以匹配她的才干,倒也不必。
两个人婚配,又不是比才华呢。
这些时日的了解,青黛倒相信他有此能耐。
难不成,是在给自己打「战死沙场」的预防针吧?
这一点,青黛也不能接受。
平平安安才是真。
他说犯颜抗旨、九死不悔,哪有平白抗旨的?
分明是知道青黛不信,才说绝话堵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