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只顾着嚷道,“我的方子怎么会不对?!”
沈大娘子嗓子发紧,缓了声道,“青娘子,这位妈妈伤的不轻,且让她休息,换个人服侍吧……”
青黛澄眸骤然起了波澜,急急地起身,边喊着边冲过来,“怎么又被……打了?大娘子,您有所不知,她这是……被夫君打的。上次,他在我面前保证的好好的,说不再打人……”
“青娘子,你对我有恩,我恐怕……不能再在青记做下去了。我家官人见到我,准没好事,可是,我能躲到哪里去呢……”周妈妈痛哭流涕,开始讲述郎君的桩桩件件。
原来,周娘子是南曲班子班主的妹妹。
乐籍出身,他郎君也是会唱些曲子的。
本来干的好好的。
突然有天,这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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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乐头不知着了什么道,说要炼丹。
从此便不再管正事,整日沉迷炼丹求仙。
搜罗丹砂、硫磺捣鼓药方,盼着炼出长生丹。
故而,那班子唱了春娘子的那一场,就解散了。
最近不知听谁的谗言,说是女人碍着他的运势,周妈妈的夫君便不时拳打脚踢。
似乎是信了说,这么做能有所挽回。
青黛愁眉紧锁,越听越叹气,“周妈妈,这给南曲班子的乐人安排活干,我能做到;把你安排在青记楼里帮忙,也没问题。甚至是帮衬些银子,都不是难事……可你这次难住我了!这偌大的汴梁,上哪里找个你夫君进不去的地方啊?”
沈大娘子听得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因这个女人的境遇而生成了些许同情。
那妇人,像一面菱花镜。
将从前隐藏在深井下的隐秘,统统照见。
忽视的真相,一一重现。
她就像做了场梦,突然间醒了。
她十六岁嫁给谢云岫,别人都艳羡。
可谢判实是无趣之人,闺房是难熬的。
日日就是个丹药、药方、试药之事。
儿子周岁宴,他为了个不清不楚的信儿,跑去外地寻长生秘方。
女儿八岁那年芒种日,夜里高烧不退哭着要爹爹,他却守着新炼的还魂散。
前年,她过生辰,谢云岫却将在宴会上鼓捣出黑烟和打雷般的响声,让她下不来台……
她在谢云岫那里,不也是长期被忽视?
想着虽然没有郎君的爱护,但作为当家主母,也算威风。
谁知因试药的事,内宅许多用度、安置,谢云岫也得参详。
常常是三天两头弄死人,烂摊子撇给她。
而且最近越发的过分,上次还撺掇着雪芍试药……
把女儿心疼的狸奴差点给毒死。
这些个琐碎的事,要瞒得天衣无缝,劳心劳力。
将谢家和沈家的名声维护的滴水不漏,更不是件容易事。
……这些难处,谢云岫何时上心过?
她的辛劳,谢云岫视而不见!
就会在外面装结发情深。
她旬日前头疼脑热的,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