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姚大人当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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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清廉得像撮刚碾的米粉!
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官袍,却有板有眼。
吃的是一碟咸菜配糙米饭,配上桂花糕,酥琼叶,半点不兴铺张。
每每提起筷子,感念母恩。
初任翰林院修撰那阵,按规矩该大摆宴席庆贺来着,他倒好,另辟蹊径!大门一关,谁也不见。自个儿揣着全部身家的银子,去了城外粥棚,施了三天三夜的热粥,配上酥琼叶,说是谢天子恩,应先谢百姓情。
官家听了便不住地褒奖:姚敏中,乃是姚家赐给天佑的中流砥柱,这才是耐得住的底气,为官的本色!真是大耐好官!
后来姚大人辞官,成了隐居武陵源的仙人,他儿子更是不二谏臣,文武全才!
姚家女儿,不忘先祖惠民的初志,便开了糕饼铺,取了春记的名号,暗合着这份耐得住清贫、守得住本心之意。
常常施粥救济,糕饼半价出售,多多饶酥琼叶等。
列位您瞧,这小小糕饼里,藏的可不只是桂花蜜香,还有那状元郎的寒窗耐苦、慈母的拳拳意,以及为官者的一身清风呢!
要我说啊,吃一口春记糕,品的是百年的清廉!
有诗为证:
桂屑酿香面作笺,
蒸融岁月意拳拳。
寸糕凝炼苍生意,
嚼破鸿蒙万里春。
好个春记为苍生!”
说书先生手腕轻摇,竹扇便随之带起一阵惊风,警世二字隐在莹白折纸中。
清流民官昔日忧国忧民的才思,如风过无痕、吉光一闪。
淡泊远去,若流水对闲云,棋局输赢无人可知,往事藏进苍梧云海间。
但春记招子下,却不复先祖的宁静致远。
除了吆喝的,拦人的……素色襕衫少年书生,可是又来了三五人。
“春记糕饼祖上传,用料实在手艺真,传统老味循古方,吃着放心又舒坦。”春娘子眉眼斜挑,娇嗔一笑,“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千万别错过!实实在在的老糕饼,才是咱过日子的首选!”
说话间,春娘子身边的婢子举起一盒青记的糕饼,忽地重重一甩手臂。
将杏仁七白糕,连带果盒,大力掼在地上。
只听哐当一声,漆盒盖子轰然裂开一条缝,将几块细软糕饼漏出来,滚在青石板上。
糕饼本是新作的,又制得软糯可口,哪经得起这般用力,顿时摔成几瓣,若花落成泥。
青黛一颗心,噔噔两下,像被重锤,当头一砸。
一阵揪痛,若被利刃刺穿。
春娘子,怎么能这么做!
就在她蹙眉,将拔腿上前,一个看着也就两三岁的娃娃,一颠一颠地往前挪,摇摇晃晃地将圆乎乎的小身板搬过去。
娃娃鼓腮含笑,黑眸圆睁,弯身扒拉着地上的碎屑。
从石板上捡起一块杏仁七白糕,嗅了嗅,喊道,“阿娘,糕儿,香香!蜜糖糕!俺要这个!”
被春娘子的婢女弃置的果匣子,被这猝然双眸放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