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根稻草,再图后计。
至于他表露出的感情……楚绢却不敢深想。
在她心里,空空就是空空,是那个会把宝贵的糕点留给她这个大小姐的傻小子。
可如今的百六空,是身着华丽僧袍的国师弟子,皇帝的座上宾。
他令她感到陌生。
楚绢披上披风,走到廊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小院里那几盆劲瘦的兰草在风中微微摇曳。
她知道,百六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像过去十年那样,沉默地守着她,无论风雨。
这一夜,楚绢的小院格外安静。没有长公主的传唤,没有官兵的叩门,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碧桃在一旁轻轻打着瞌睡,楚绢靠在房门上,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壶州那片灼灼的桃花林,以及年幼的空空站在树下,朝她伸出的那只胖嘟嘟的小手。
“楚绢,快过来吃桃子。”
她仿佛听到他在笑,清越的无忧的笑声,将她也带回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而此刻,长公主府深处,灯火通明的暖阁里,长公主谷饮岚正把玩着一只竹筒。
竹筒冰冷坚硬,里面倒出来一张纸条,摊在桌上,只有寥寥数字:
逆贼已匿,楚绢有异。
她猛地将竹筒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她看向窗外楚绢居所的方向,眼神阴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楚绢啊楚绢,”她低声呢喃,如同毒蛇吐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