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昭逸听闻此言,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也有道理,姑母她膝下无子,最好是有一位贤明又缺少母族扶持的皇子登基,她往后的尊荣才能稳固。”
楚绢听完这番话,纵使见多识广,也被谷昭逸的不要脸噎了一下。
缺少母族扶持是真,不过贤明?真是好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顿了顿,见谷昭逸露出被说服的神情,忙加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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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长公主最是看重名声,秦婉儿得罪天下读书人,早已污了皇家颜面,长公主为了维护宗室清誉,也不会坐视不理。”
谷昭逸沉默着颔首,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侄子,长公主选谁不是选?还是皇家清誉遭到威胁更容易引动长公主出手。
只是……
“秦婉儿毕竟是秦尚书的心头肉,要动她,谈何容易?”谷昭逸忧心忡忡地说。
楚绢优雅地捻起一块茶点送入口中,闻言冷笑一声:“殿下以为,秦尚书对这个女儿,就真的毫无怨言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秦尚书一生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可秦婉儿却仗着他的权势四处惹是生非,前番羞辱士子之事,更是让秦尚书在文官集团中颜面尽失,暗地里不知受了多少非议。”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笃定地说:“他对秦婉儿,多半是又爱又恨,只是碍于父女情面,又疼惜多年,才不愿承认罢了。”
“那又如何?”谷昭逸不满地追问,“难不成他还会亲手送女儿去死?”
“自然不会,但他会愿意让女儿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楚绢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芒,“赛诗大会一闹,舆论定然汹涌,到时候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让众人皆知秦婉儿的恶行已触怒天听,秦尚书为了自保,为了平息众怒,必然会做出一番姿态。”
她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蛊惑:“殿下只需派人在秦尚书耳边吹风,劝他将秦婉儿送到京郊的乡下庄子里养病,对外宣称是女儿顽劣、触怒神明,染了怪疾,所以才行事乖张,如今需静养祈福才能恢复正常。如此一来,既平息了舆论,又保全了秦家颜面,秦尚书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谷昭逸眼中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此计虽妙,可是就算她去了庄子,秦家也定然会派重兵把守,届时又该如何下手?”
“乡下庄子不比京中府邸,守备终究要松散一些。”楚绢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只要她离开了秦府这座金丝笼,剩下的事,自有长公主殿下的人出手。”
楚绢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盏,好像掌控着某个人的生命,柔软的嗓音说出的话令人不寒而栗:“意外坠楼、失足落水、突染怪病……能发生的事太多了,总有一件能够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到时候,她死在远离京城的自家庄子里,谁又会怀疑到殿下头上?众人也只会当是她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