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清楚,这位五皇子看似闲散,实则心思深沉,不可轻易应对。
谷昭逸向前踱了两步,停在她身侧,鼻尖似乎萦绕着淡淡的松墨气息,混着院中的花香,竟有几分清冽。他侧头看向廊外纷飞的花瓣,声音压低了些:“方才见你从外归来,可是刚办完事?”
楚绢立刻闪开半步,肃着一张脸道:“此为长公主私事,请五殿下恕下官无可奉告。”
谷昭逸一声嗤笑,“私事要去翰林苑办?”
没想到楚绢却笑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谷,这天下事于长公主而言,有哪件算不得家事?对天下而言,翰林苑是执掌公务的所在,可对长公主来说,翰林苑不过是为皇家处理家事的管家衙门。说是私事,也不为过吧。”
谷昭逸眉梢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姑母近来倒是越发关注朝堂之事了。”
楚绢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殿下说笑了,长公主殿下身负京畿护卫重任,关注朝堂局势也是为了不负陛下所托罢了。个中具体缘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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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身份低微,不便揣测。”
她巧妙地避开了核心,既不冒犯皇子,也未泄露半分内情。
谷昭逸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恭顺却无半分怯意,眼底的玩味更浓:“你倒是谨慎。也罢,姑母的心思没人能摸清,我也懒得去猜。”
他转身,朝着内院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似是随口吩咐,“既然是姑母的得力干将,往后在府中撞见,不必这般拘谨。”
“谢殿下体恤。”楚绢躬身相送,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直起身,春日暖阳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清眸,深不见底。
她知道,今日与五皇子的这场偶遇,绝非偶然。长公主绸缪许久的大计,随着五皇子妃的换人风波,已经拉开了帷幕。
压下心中思绪,楚绢整了整衣袍,转身朝着长公主的内殿走去。
内殿的窗棂半掩,春日的天光滤过鲛绡做的纱帘,在紫檀木案上投下柔和的光辉。
案上一尊器形古朴的青瓷瓶里插着数枝硕大的牡丹,雍容华贵,却压不住殿内沉凝的气氛。
长公主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一身绛红织金宫装,鬓边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虽未施重彩,眉眼间的威仪却让人不敢直视。
见楚绢进来,她抬了抬眼,声音平淡无波:“翰林苑那边,差事办得如何了?”
“回殿下,臣已将旨意传达到位,章大人承诺三日内必把边疆防务奏疏送府。”楚绢躬身回话,目光不经意扫过榻侧立着的一位内侍,正是经常出入皇宫、替长公主奔走在她和皇帝之间的那位,心中顿时了然——五皇子妃的事,陛下如今也十分头疼。
长公主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腕上的玉镯,沉声道:“嗯,此事关乎重大,你多盯着些,莫出纰漏。”
她说着,话锋忽然一转,“方才在府里,你是不是撞见逸儿了?”
楚绢心中一凛,如实应道:“是,臣刚回府便与殿下偶遇,殿下似在府中闲逛。”
“闲逛?”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怕是心焦得很,借着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