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秦婉儿直接站起来指着楚绢的鼻子骂：“你少得意！等我嫁作王妃，你不过是个小小翰林院侍墨小吏，我夫家的下人罢了！”
她此话一出，楚绢还没什么反应，长公主先沉下脸来，“砰”地一拍桌案：“秦婉儿你好大胆！”
秦婉儿大惊，到底还记得不能得罪长公主，忙不迭跪下请罪。
长公主一身威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婉儿，一字一句直刺她心口：“你与逸儿不过是订下婚约，尚未进门前，你不过是个白身！哪里来的脸面身份，在我面前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
“莫说你没这个资格，就连你的未来夫婿，天皇贵胄，也没有把科举取士的官员叫成下人的道理！”
长公主看着跪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秦婉儿，满脸对蠢货的厌恶：“你如此言行无状，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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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真是有必要好好同皇兄谈一谈，逸儿的王妃人选了！”
此言一出，在场看热闹的贵女们皆是花容失色，更是秦婉儿吓得脸上血色尽褪，反应过来后才磕磕绊绊求饶：“是妾身失言，妾身愚蠢！求长公主再给妾身一个机会……”
“姐姐想要机会，那五皇子殿下怎么办？”一名贵女突然站出来道，引得所有人都向她看去。
那人看上去年岁极轻，穿着一身缂丝广袖百花裙，生得娇艳张扬，声音却温温柔柔。
只是这温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字字锋利。
“殿下若是娶了一个瞧不起天下读书人、哦不，是连满朝科举取士的大人都瞧不起的女人作妃子，以后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殿下？又怎么，看待陛下？”
秦婉儿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犯了怎样一个严重的错误，后悔不迭，绝望地跌坐在地。
长公主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关窍，冷哼一声，吩咐下人：“送秦小姐会秦尚书府，记得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秦尚书听。好了，今天宴会先散了吧，本宫稍后要进宫一趟。”
楚绢露出一个无言的苦笑，她就知道这宴会不是专给她准备的。
话落后，其余贵女识相地上前行礼告别，这时一名侍女忽然进来禀报：“楚家三小姐说她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告辞。”
长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倒是挺巧，省得我再派人通知她。楚绢，你去送送你姐姐吧。”
大好时机开溜，楚绢当然不会放过，应声起身便跟着侍女走出了气氛尴尬的正厅，路过呆呆的秦婉儿时，还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其实她人不坏，就是智商……着实有点不够。
秦婉儿这种人若是真的嫁入皇家，反倒危险，她最适合的人生其实是像楚琬那样立誓不嫁，留在秦家被族亲养到寿终正寝，一辈子安安稳稳地享福就罢了。
奈何，人都是想往上爬的。五皇子虽然在众皇子中稍显平庸，但毕竟也是皇子啊，嫁给他作正妃，这样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抵御？
终究，都是各人的命数罢了。
走下白玉阶，远远便见楚瑜站在汉白玉阶下，青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