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楚绢领着空空穿过回廊,来到楚怀庭平日处理政务的书房。厚重的紫檀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头的喧嚣尽数隔绝。
“我让我爹爹去打听赈灾的事,还没有消息。”楚绢在书案前坐下,俨然像是楚怀庭在场一样。
“不过爹爹说他对今年的灾情没什么印象,说明朝中如今并不重视此事。我们想拯救灾民,得先想办法引起朝中的注意。”
空空面露凝重之色,低声道:“如今形势比我以为的更为严峻。”
他坐到楚绢身侧的矮凳上,压低声音道:“昨天我在慈护堂打听了一番,大半灾民都说自己家乡受灾严重,但朝廷的赈灾粮左等右等都等不到。”
楚绢沉下心,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不对劲了,爹爹说,今年还是有几封上表灾情的折子,这些地方官员跟朝廷讨要了赈灾粮和税赋减免,多出来的粮食去哪了?”
“——八成是让当官的贪走了。”空空直言不讳道。
楚绢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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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掠过一丝寒芒:“那我们下一步就要朝着这个方向使力。”
空空抿抿唇,“这方面你比我了解,你且说如何行动。”他说着,双手合十,神色虔诚:“我听你的。”
楚绢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步。一盏茶后,她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抓到地方官员赈灾不力和贪污腐败的证据,单靠灾民的证言,并不足以取信于人。”
空空站起身跟上她的步伐,两人停在远离窗扇的阴影处,空空凑近楚绢,轻声问她:“那要取信于人,还需要什么?”
“账本。”
楚绢轻声却坚定道:“记录了地方官员贪赃枉法之实情的账本。”
话落,她这才惊觉空空已经离自己这般近,心虚地退后半步。
空空这次并没有跟上,耐心等待楚绢说出接下来的计划,楚绢反而心慌。
顿了顿,楚绢正色道:“要拿到账本有两条路,第一条,寻江湖上的能人异士进去衙门偷出来;第二条,有人证向御史台这类朝廷部门检举,朝廷再酌情派出御史进入衙门搜查。”
空空思索片刻,“依你之见,这两条路选哪一条更好?”
“最好的办法是双管齐下。”楚绢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不选,都走一走试试。”
她走回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随意涂抹,继续安排计划:“我家的家丁里不乏走过江湖的,我会让他们物色合适的人选去偷账本。另一头,我父亲乃朝中三品大员,咱们只要安排几个灾民去拦他的马车,回头我父亲就能堂堂正正地参上一本,就说有百姓检举揭发地方衙门贪污赈灾粮。”
“——至于有没有证据,这就是御史台之类的衙门要去查的了。”楚绢停笔,看着一幅挥毫写意的松雪图跃然纸上,喉间逸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空空看着她那自信又张扬的神情,听着她娓娓道来事无巨细的计划,一时竟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楚绢见他愣在那,以为他是被官场的阴暗与算计吓到,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父亲检举后会一直跟进这桩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