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一人之下
侯两家生下皇子,如今皇子都大了,她又不得陛下宠爱,对母家还能有什么用?狡兔死、走狗烹罢了。只是不知,她母家是否懂得这道理。”

    看来是懂的,所以皇帝为边疆战事头疼了几十年。

    楚绢又问道:“姐姐说了这么多,却还没有提及长公主殿下呢。”

    “这位公主殿下最是不俗,你可知道,她昔年曾领兵打仗过的?”

    楚绢神情一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古女子从官已是罕见,何况是亲率大军,开疆拓土?

    焦明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七年前,北疆烽烟四起,陛下派了几员大将都接连失利。当时长公主上书自请挂帅,请了三回,均被陛下驳回。她便在朝堂之上立下军令状,若不胜,愿以死谢罪。”

    “这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中有人以为长公主勇猛,该全长公主为国效力之志;但更多人是以‘领兵打仗乃国家大事,岂能容一小女子做主’为由,严词拒绝长公主出战。不过,长公主最终还是想办法说服了陛下,得以率领一小股军队参与北疆战事。没想到长公主反倒不急着出兵,而是闷在府里整一个月。”

    “人人都说她怯战,要看她笑话,直到一个月后,她带着阖府奴仆与家臣整装待发,和陛下批给她的部队整编成一队,一道往北疆去了。众人才知,她真的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楚绢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那她打赢了没有?”

    “她带着这队人轻骑突进,杀了两个北疆将领,还为大军探听到了北疆王庭的所在。”

    楚绢真情实感地“哇!”了一声,“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就回朝了。”

    “哎?”

    “回京后长公主和陛下密谈了一天一夜,之后长公主遣散了军士,自此醉情佛法,不问政事。”

    楚绢彻底愣了。

    良久,她才缓缓道:“因为谯国公和征西侯,懂得什么是‘鸟尽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