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绢本想弃赛帮楚瑜,话一说出口,却被她攥着手腕一顿大骂:“别傻了,难道我们读书就不如他,非得两个并一个才赢得过?我一定要靠自己赢!”
楚瑜的眼睛里冒着火,她一定要证明,女子读书本就不比男子差,根本用不上以多欺少。
楚绢深呼一口气,回握住楚瑜的手:“你有志气,我也不能落了下风,来日定考出个好成绩来,让叶烬霜挨门逐户地跟大家道歉!”
下定决心,二人下了课就钻进楚琬的听潮阁,整日泡在她的书房里翻书。双胞胎楚纪楚纶根本不拿这比试当一回事,说了句“总不能真把小瘸子的轮椅抢过来”,就宣布弃赛,整日跟在楚绢楚瑜身后帮她们打下手。
楚琬给几个妹妹备好茶水点心,看着她俩努力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比童试?那是遴选天下读书人的盛会,出的卷子自然不简单,要读多少书才敢说一定出成绩啊!”
楚绢这几日看书看得头发晕,闻言苦笑道:“我不想比试自己家的族学会考吗?叶烬霜毕竟是外人,真那样比了,失之公平,他不能服气,我们也出不了这口气。”
说话间,楚绢翻着案上的线装书,忽然停了手——
“怀之”两个字,笔锋清瘦,落在扉页上。
这名字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楚绢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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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问楚琬:“怀之是谁?”
楚琬正在整理琴谱,闻言叹气:“是我姐姐楚瑾的字。这些书都是她嫁人前转赠于我的,五年前,她嫁去了苏州,去岁和离,就又搬了回来,如今在碧桐院住着。”
叹了口气,楚琬继续道:“姐姐以前是明满京城的才女,可一朝嫁人,便说日后要相夫教子,藏书都不必带去了。和离回家后,她又总把自己关起来,也没提过把书要回去的事。”
楚绢心头一震。她原以为怀之是位隐世大儒,不想竟是位被夫家所弃的才女。
想起书卷中的那些批注,字迹潇洒俊逸,每篇都有独到见解,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见识?
“她现在……可还好?”
“能有什么好?”楚琬叹气,“族里长辈总说女子和离是终身憾事,她又不愿再嫁,便整日关在碧桐院读书。前日我去看她,见她对着院中梧桐树发呆,整个人都木愣愣的。”
楚绢的指尖顿住。她想起叶烬霜的话,想起族学里那些轻视女子的目光。
无论怎样的女子,都不该这样埋没在深院里。
隔日清晨,她早早梳妆,捡了几样茶叶古董作见面礼,往碧桐院去了。
碧桐院围着一人高的竹篱笆,上头爬着凌霄、夹竹桃等青蔓花卉,院角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楚绢刚跨进门槛,就见一个素衣长衫的女子坐在竹椅上,头发松松绾着,手里捧着一盏清茶细品。
她已经不再年轻,眼角爬上淡淡的细纹,古井无波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哀愁,像久不见光的老树。
“你是新从壶州来的绢丫头?”
楚瑾开口,声音淡漠无痕。“我听楚琬说起过你,才学过人,性子却不争不抢。”
楚绢坐下,递上见面礼:“妹妹在楚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