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女夫子,赤芍和碧桃也能有人教导了。
这日午后,楚绢正在屋里临帖,忽然碧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族长老爷叫您去七慎斋考校学问。”
楚绢手一抖,狼毫笔在宣纸上洇开个墨团。
七慎斋正厅里燃着沉香,楚擎峰坐在主位翻着一本古书,楚瑜坐在矮凳上,手持一本列女传。
见楚绢进来,楚瑜睫毛轻颤,抬眼与她四目相对,眼里斗志熊熊,跃跃欲试要与楚绢争个高下。
楚绢见她摆出决斗架势,有意退让藏锋,被楚擎峰考问功课时,只一板一眼回答,并不肯多说一个字。
楚擎峰听了两盏茶的功夫,眉心渐渐拧成川字。原本天资聪颖过人的后生,怎么进了自家族学便灵性全无,平庸得泯然众人?
楚擎峰越想越心焦,正琢磨是否有必要给楚娟另请一位夫子单独授课,就发现她一直在若有似无地偷偷打量楚瑜的反应。
楚擎峰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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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好笑:人小鬼精灵,忒八面玲珑了点!
他等着楚瑜解完两句论语,先赞了她有好学的精神,又话锋一转,说她还有些意思不明,让她先回去细想,接着要单问楚绢的学问。
等楚瑜离去,楚擎峰才开门见山:“绢丫头不好好答题,可是因为瑜丫头在场,怕自己夺了她的风光,惹她不快?”
楚绢抿嘴一笑,小脸儿皱成个烤苦瓜。
“族长爷爷慧眼如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楚擎峰摇摇头,“你有同族和睦之心,这很好。但你连在自家族学都不肯出头冒尖,日后到了别的场合,岂不更加施展不开,小家子气?”
楚擎峰又点出她在课堂上一味听讲、从不主动回答夫子问话的毛病,又说楚绢明知楚瑜起了竞争之心,更应该全力以赴,尊重作为对手的楚瑜。
说到最后,他从博古架上寻出个锦盒:“这是我前几年得的一块极品鸡油黄翡,刻成章子最雅致不过。只是到我这把年纪,早就没有想要刻的章子了,这块黄翡便一直搁置。如今,就权作入学的礼物送给你。
“记住,既然身负才学,便不该辜负它,更不该辜负了你自己。”
楚绢捧着锦盒出来,赤芍见她神色恍惚,忙递来一块玫瑰酥:“姑娘可是在里头受委屈了?”
楚绢咬了口酥饼,甜香在舌尖化开:“不是受委屈,是被点醒了。”
第二日去族学,夫子在前头讲论语章注详解,问起“己欲立而立人”一句,楚瑜刚要举手,楚绢先一步站起回答:“夫子,己欲立而立人是一种推己及人的仁德之道……”
她从古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济世情怀讲起,又说到士大夫群体的责任担当,最后化用现代的一带一路倡议,以“兼善”二字收束全篇。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听得夫子眼睛都发亮了:“好个楚绢,我竟不知道你何时有这样精深的学问。”
楚绢坦然接受夫子和其他同窗的注目礼,楚瑜望着她,嘴角悄悄翘了翘,待她坐下后,也站出来讲述自己的观点。
这之后,楚绢举手抢答的次数渐多,可是二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