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绢嘴角一抽,合着楚瑶平时也这么跋扈啊,她还以为都是剧情的锅呢。
焦明珰见老夫人生了气,忙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这是明面上问出来的缘由,实则四伯伯不忿三伯伯投了秦尚书,当着两个丫头的面唠叨了几句,不巧这两个丫头听了进去。我猜这才是她俩寻七丫头晦气的根源。”
这话不能传出去,叫人知道楚家几个当官的之间生了嫌隙,会动摇家族根本。
老夫人心中更气,神色却恢复如常,淡淡道:“瑶丫头这脾气实在可气,真是让她爹惯得没样了。”又对楚绢道:“七丫头应对得宜,没在家门口和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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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吵将起来,为咱们家保住了体面。只是以后再不能出这样的事,等那两个丫头受完了罚,叫她两个的老子带着上我这来,我再好好说道他们,让他们去给七丫头赔罪。”
楚绢忙应道:“如此真是折煞晚辈。只是两个姊妹犯了错,不叫她们来这一趟,外人恐怕以为我们姊妹三个真起了龃龉,反倒是不好。晚辈定在院内备上好茶好菜,等两位姊妹并伯父登门时好好招待他们,如此才是一家人的做法。”
老夫人点点头,“嗯,七丫头是个懂应对的。你们都看看,这才是好孩子,以后教养自己家的崽子,也要按这个标准来,谁的小子丫头再闹出丑事,就休怪我老人家不给她脸面了!”
一屋子媳妇太太听得这话,忙俯身下拜,口中一连声的应了。
楚绢偷偷瞥着几位夫人的神色,见她们都是战战兢兢作鹌鹑样,就知道这位老夫人素日里积威颇重,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今日对自己和颜悦色,不过是因着自己处事得宜,堪为晚辈中的表率,借她敲打其余族人罢了。
日后她若因此变成众矢之的,老夫人恐怕也是不会多管的。
不过——她既要挣个前程,以后无论家里家外,总不乏看不惯她的人,难道要为了叫旁人安心,不顾她自己的前程吗?
楚绢心中冷笑,若她当真卑怯至此,倒不如不活这一遭。
训了两句话,老夫人面露乏累之色,焦明珰观察仔细,忙岔开话头,和众妯娌话起家常。
“二哥家的琬丫头已经入学了吧?不如叫她和绢丫头做个伴,几个丫头平素多走动走动,关系不好也好了。”
话题转过几回,又绕到楚绢身上,她原本安心当个背景板,猛一被提及,心下一叹。
“晚辈还没见过这位琬姐姐,既是同窗,合该先去拜访。”
于是事情就敲定了,几个人又聊了几句,纷纷以屋中有事为由告退,焦明珰却赖着不走,自说自话要带着楚绢去拜见楚琬。
她刚才还抱怨准备宗庙祭祀的活儿累得她不知时辰,等人都走光,倒有闲心朝自己身上揽活儿。老夫人也不拆穿,只说她办事妥帖。
出了鸡鸣院,楚绢不动声色绕到崔明珰身旁,低声问道:“她俩找我麻烦,是不是跟我父亲有关?”
老夫人在焦明珰耳语后态度大变,她如何不知道是崔明珰的一番话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