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风吹心动
华无人不知,是千里马没错,可是却没有人赏识。”小尚说起父亲的遭遇,显得格外严肃,“他一心为百姓干实事,却被困在翰林院修史书,眼看着其他同僚或晋升六部,或外放做官,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赵景明没想到温弘载竟会有如此境遇,想及自己,低下了头不做声。

    “父亲中了状元,满家欢喜,他每日一早都是兴冲冲地去翰林院,夜深了才回家,却也不觉得累。可渐渐的,父亲便没那么高兴了,开始皱着眉不说话,后来一回家便躲进书房,只顾着自己写文章。”

    郁郁不得志。赵景明明白这种情况。

    “你父亲是不是不善与人交际,也不爱攀附结党、阿谀奉承?”

    小尚点点头:“我父亲为人纯直,有着读书人的傲气,不喜弯弯绕绕。其实……”小尚看了眼赵景明,后者颇为认真地低头听她说话,“当初我第一次见你,虽然气你将沏茶太监拦在门外,让我喝不上茶,可心中却觉得你和我父亲很像。”

    “你们都是纯臣。”

    赵景明怔了一怔,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略有些扎眼,他眯了眯眼睛。

    “纯臣的路最是难走,没有依仗,没有提携,只能靠自己走出一条道。我父亲在起点便走不动了,一停就是四年。但我父亲从来没变过,他认定的路,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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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明理解地点点头,似是被鼓励了许多,眼神生出一丝坚定。

    小尚调转话头,问道:“你昨夜又是因何没有睡好?”

    赵景明犹豫再三,开口道:“似是与令尊境遇相似,有些踌躇不得志罢了。”

    “陵园之中,官兵与宦官斗法,朝廷为了调和,既设内守备,又设外守备,也算是煞费苦心。”小尚道。

    “可是却不奏效。”,赵景明接过她的话头,继续道,“宦官替内廷行监督之责,消息灵通,与陵卫一有冲突便上奏内廷,恶人先告状。这些年,陵卫不知为宦官背了多少黑锅,吃了多少哑巴亏。”

    “陵卫与神宫监的用度皆由工部拨款,而神宫监掌管着专门的砖窑、石灰窑,每年向工部申领高额的烧造经费,说是修建陵寝,可其烧造的砖瓦数量远超实际所需,背后尽是贪墨。”

    “取之于民,却未用之于民。阉党贪墨的钱财,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却被这些无能蠢材用来寻欢作乐。”

    赵景明说得有些气愤,冷静下来又有些无奈。

    “陵卫军饷与物资皆由工部拨发,神宫监贪墨,加上各级军官层层克扣,底层陵卫军士到手的月粮与军饷甚至不足以养家糊口。更有占役之事,皇亲贵戚私用卫所官兵,去做些耕种、建造的劳役,军事训练不足,难以护卫皇陵及周边百姓。”

    小尚不知在陵园这冷僻之地,贪腐都已如此盛行,有些讶然,试图宽慰道:“你武艺出众,自然能守卫平安。”

    赵景明摇摇头:“阉党与陵卫均包藏私心,我不愿站队,自不会有人赏识我,所以如今也只是个总旗罢了。我只求他日能离开陵园,建功立业。”

    小尚却笑:“总旗怎么了?我父亲年过四十,只是从六品的修撰,你不过二十多已经是正七品总旗,说起来比我父亲强多了。”

    赵景明一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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