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寓也意识到此事并非一蹴而就,便颔首称是,揣着心事去吃饭了。
……
是夜。
李家五口吃过了晚饭,赵氏正起身要收拾碗筷,李家瑞亦站起来,“爹,娘,我想和你俩商量点事儿。”
大儿子的态度略显严肃,赵氏有些意外:“咋啦?”
李老爹也是微微蹙眉,但他向来重视长子,早就将李家瑞视作半个大人,因此挥手示意赵氏坐下,又打发诸人出去,好方便儿子讲话。
李瑜自然很清楚大哥要说什么,两人下午悄悄商量了许久怎么说服爹娘,李家瑞亲自去了一次村塾,脑海中对读书这件事的认识已不像最初那般迷茫,已很有条理,也十分清楚该从哪些角度和李老爹沟通。李瑜此刻既是兴奋,又是忐忑,生怕露出马脚被父母注意到,因此低垂着脑袋,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面,退出时还不忘替他们掩上了堂屋的门。
她心中惴惴,一步三回头地从堂屋回到了灶下。却不想,李家吉抱臂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儿枯草,趁李瑜没注意,猛地蹿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二哥!你躲在这里干嘛!”李瑜伸手扯掉了李家吉叼着的草,气鼓鼓地瞪他。
李家吉也不恼,只嘿嘿坏笑,凑近了李瑜的脸,小声问道:“小鲤鱼,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方家村闯了什么祸,叫大哥出面帮你顶锅?”
李瑜无语,伸手推开李家吉的脸,“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是你啊。”
“切。”李家吉不屑,“少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你惹了祸,大哥干嘛找爹娘说悄悄话?你还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来来,和二哥也说说。真要是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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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二哥也可以帮你扛一顿打嘛!”
李瑜正想解释,堂屋里却突然传出一声李老爹拍桌子的响动,随即就是他熟悉的怒吼声:“你疯了不成!”
这一声咆哮吓得李瑜一抖,连李家吉都露出几分对父亲的怯。好在李老爹也就只嚷嚷了这一句,很快便传来赵氏劝解的声音,再往后堂屋又重变安静。
李家吉和李瑜面面相觑,男孩好半晌才回过神儿,讷讷地问:“小鲤鱼,你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李瑜不安极了,“我要说……我没有,你信吗?”
李家的烛火从未在晚上亮过这样久,蜡很贵,村子里买不了,都要赵氏特地去县里买才行。李家用得很节省,李瑜穿越这么久,都不曾为自己点燃过一根蜡烛。
过了好久,堂屋的门总算从里面打开,李瑜原本坐在灶台外头的台阶上,听得动静,猛地站起来。
李家瑞先走了出来,其次是赵氏。李老爹没出来,烛光映着他的身影,落在窗扇上,仿佛一座巨大的灰扑扑的山。
赵氏站在门口扯着李家瑞又细细叮嘱了几句,随后才往灶台边来,说是要烧水。李家吉看了眼旁边抿着嘴唇的李瑜,主动道:“娘,我俩去帮你抱柴来。”
说完,他扯了一把神游天外的李瑜,拉着她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