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在慢慢落下去,外面已经不见多少余光了。原本洒满金辉的室内,渐渐变得暗沉,就连李家瑞的面孔都显得有些模糊了。她有点拿不准,她的计划若说出来,李家瑞这样纯正的古人会作何想法?会认可她吗?还是骂她异想天开、不知分寸?
可是李瑜很清醒地知道,凭她自己,想做生意、想发财,那是不可能的。她是一个女人,甚至还是一个小孩。没有李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村子里能活几天。在这样一个落后贫穷的小村子里,人的道德能有多高的期待?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里,社会的法度又能保护她什么?
如果她必得信任一个人、依靠一个人,寻求一个人的支持和帮助,那个人,恐怕只有她面前的大哥。
少顷,李瑜很小声地开口:“大哥,我只是觉得……咱们家里,应该有人去读书。若要读书,就得需要钱,很多钱。”
李家瑞怔了怔,似不敢相信,“读书?”
“嗯。”李瑜坚定点头。
李家瑞对此感到一些茫然,半晌才问:“妹妹,你怎么想到这个?你……你想要家里人,去当官吗?”
李瑜下意识摇头,但一下又停住。士农工商,若要不为农,往上走,好像确实就是要当官了。李家虽不富庶,在这个时代过着的却已是大多数人中还算不错的日子了。有自家的田地——不是佃的,家人都良籍,不是旁人家的奴婢,靠田吃息,再正常不过。若不是为了科举为官,作何要读书呢?
然而,李瑜想的,并不是为了那份“权力”。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我们若想过好一点的日子,必得有人去读书才行,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李瑜的话近乎掷地有声,“大哥,我想咱们家,人人都能穿新的衣服,爹和娘能住进大房子里。你和二哥、康康,除了种田,也能做其他自己喜欢的事、高兴的事。”
天彻底黑了。
李家瑞只能借着外面稀薄的月色,看清小妹妹的脸。他有些奇怪,明明是十岁的女孩,怎会想到这么远的事呢?就连他,都很少很少会想到“以后”。
兄妹二人正互视着,院子外头的赵氏有些纳闷了。
不就量个衣裳尺寸吗?怎在屋里头待了这样久,天黑了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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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西屋墙下走了几步,扬起嗓子喊:“丫儿啊,给你大哥量完了吗?”
李家瑞听到母亲的声音才猛地意识到,太久了,他在妹妹的卧房里实在待得太久了。他立刻站起身,先答应了一声母亲,说量好了,便欲要往外走。
还没迈出去,李家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对着李瑜紧张地叮嘱:“妹妹,这个念头你一定憋住了,先别和娘还有旁人说!”
李瑜亦站起身,不假思索开口的同时,声音与李家瑞重叠到了一起,“大哥,我和你说的,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啊。”
两个人愣了愣,默契地笑了。
李瑜使劲点点头,“哥,你放心,我也不敢告诉别人,就只和你说。”
李家瑞笑得很温和,他还是上手揉了一把李瑜的脑袋,“嗯,大哥也替你保密,决不叫旁人知晓。”
几日后,李瑜给李家瑞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