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界猜测的不一样,教授在回到地球之后,并没有频繁现身,而是异常的低调。
总统的白宫晚宴,他婉拒了。
NBC1、CBS的采访,他推给了巴兹·奥尔德林。
霍克海默教授去世,林燃也只是当天飞到西德的拉登堡,在安保人员的重重包围之下,给霍克海默教授献上了一束白花。
没有按照霍克海默教授在电话里安排的那样,作为抬棺人出席,也没有在葬礼上发表讲话。
NBC和CBS以为教授会从法兰克福机场入境,他们派了直播车在那等著,全程都扑了个空。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你能在报纸上看到教授的行踪,但却没有照片,没有视频0
「教授,你是不是不会老?」
林燃此刻正和珍妮坐在拉登堡一家极其低调的旅馆窗边,看著远处那片被垂柳遮掩的犹太公墓,霍克海默教授正葬在那里。
林燃看著珍妮,脸上露出了惆怅之色,「珍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珍妮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我没办法不担心。在巴黎,我亲眼看到刺客向你开枪。子弹击中了你的胸口,连西装都被撕开了,你中弹了,你昏迷了,你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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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林燃面前,声音里带著哀伤和紧迫:「尽管你自己反复强调你不是神,这个世界也不需要神,真相就是全世界都把你当成神。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外表依然年轻,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三十岁的白人女性,靠化妆和保养还能维持年轻的外表,但那和真实的年轻是有差距的。」
「体力和精力的衰退无不在提醒著我这点。」
「而你,教授,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样,你现在就是什么样。」
「我害怕有一天,当我步入耄耋之年,只能在轮椅上仰望你时,你依然是现在的样子,永远年轻,也永远孤独。」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很多作品里反复强调,神可以爱人,但人承受不起神。」
「宙斯爱上凡人塞墨勒。塞墨勒要求宙斯以真正的神之姿态见她。
结果宙斯一显露神体雷霆与神火瞬间烧死了她,神没有故意害人,但是神性本身就足以毁灭凡人。」
「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刀枪不入的超人,那我们之间隔著银河。
一时间珍妮的情绪比窗外的多瑙河还要悲伤。
林燃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著珍妮,惆怅化作叹息,他只是伸出手,将珍妮拥入怀中,试图用体温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缓和对方的担忧。
「珍妮,这世界上没有神,只有比别人多算了几步的凡人。」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而真挚:「你看到的子弹无效,并不是因为我拥有钢铁之躯。
那天你去做准备了,我也同样做了准备。
我携带了实验室最新的防弹材料,只是它不是一件防弹衣,而是一块小小的材料。」
「这是基于非牛顿流体构建的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新物态。」
「不是我的肉身扛住了子弹,是那块材料扛住了子弹。」
现代时空,林燃公布太初之后,阿美莉卡能猜到他解出了N一S方程,华国同样能猜到。
林燃和华国的军工科技方面一直都有著大量的合作。
因此,基于N—S方程的通用解,华国方面实现了在材料领域的突破,能最直接想到的应用领域就是防弹衣。
非牛顿流体的防弹衣一直都是方向。
而任何新技术的突破,华国方面都会拿给林燃使用,更别说防弹了。
因此在面对刺客时,林燃的第一反应就是凭借他的身体控制能力、肉眼捕捉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用手让西装内衬里的防弹材料精准接住子弹。
这才是中弹的真相。
至于后续的昏迷,同样是基于身体控制能力做出的假象。
「导师教过我,一个拒绝死亡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生命的意义的。我不想超越凡人的界限,但我从不敢对自己的身体展开研究,因为我害怕,我逾越了那层界限。」
「因此,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靠肉身挡住子弹,但有了外力的帮助,我有把握能做到。」
珍妮躺在林燃的怀里,感受著他和过去没有区别的心跳和呼吸,幽幽道:「可万一没有挡住呢?」
林燃说:「那最多也就只是受伤,用我个人的受伤来换霓虹彻底被自由阵营驱逐,慰藉二战中牺牲的全球华人,我心甘情愿。」
珍妮能感受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澎湃情感。
远在东京的霓虹高官们尚且能看出草蛇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