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为真理而战
留的烂摊子。

    而詹森临终前为教授惊天一刺,将尼克森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确实是人情。

    老美也讲人情。

    但在场的记者们心想教授,以你的地位也不至于要做到这个份上吧。

    「作为自由阵营的领袖,阿美莉卡真正应该坚持的,是为真理而战,我们必须极其谨慎地面对每一场战争,因为那意味著无数家庭的破碎。

    但这并不意味著战争就一定是坏事。

    人类文明的进步,有时确实需要通过火与血来洗礼。

    发动战争的前提是,我们必须遵循同一个原则:我们发动战争,是因为国家内部已经腐朽到了极点,是因为我们要为那个国家的平民去主持公义,要将那个国家带回自由阵营。」

    「并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预判,我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并且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地缘政治可以作为理由,但绝不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如果一场战争的动机,仅仅是出于权力的傲慢或对失败的恐惧;如果它的开始是因为某人的野心,过程是因为指挥者的愚蠢,而它的终结又是因为发现打不赢而草草收场,那么,这种战争带来的损失是无法挽回的,它对文明的践踏,远比一份屈辱的和平更加丑陋。」

    「我们为了原则而战,这比胜利更重要。因为胜利可能会被历史遗忘,但原则将决定未来的信用。

    我想告诉各位,阿美莉卡即便满身伤痕,也绝不会放弃为真理而战的尊严。

    我们要结束这场错误的、为了私欲而开启的战争,不是因为我们畏惧丛林,而是因为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就被卷入了这场战争。」

    发布厅内鸦雀无声,甚至连塔斯社的记者都忘记了落笔。

    因为这段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不过现场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发布厅瞬间像被泼入冷水的滚油。

    那些穿著深色西装、胸口别著苏东阵营勋章的记者们交换了眼神后,狂风骤雨在白宫东厅轰然爆发。

    率先站起来的是塔斯社的弗拉基米尔·瓦先科,他并没有举手,而是直接推开了身前的椅子,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教授!你谈论真理?你谈论为平民建立正义?」他用力挥舞著手中的笔记本,像是挥舞著一份控诉书,「那么请你用你的上帝视角解释一下,牧场手行动也是真理的一部分吗?

    当你在白宫,在亨茨维尔的时候,美军的C—123运输机正往安南的丛林里倾倒数千万加仑的橙剂!那些剧毒的二恶英不仅在杀死森林,还在让成千上万的婴儿畸形。这种对地球生态的系统性投毒,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自由阵营的领袖为当地国民提供的正义?」

    还没等林燃开口,他身旁的记者也起身,他甚至没等麦克风传到手里,就咆哮道:「还有粮食!教授!美军为了所谓的切断游击队补给,大规模摧毁了南方的稻田和谷仓。数百万安南平民在饥荒边缘挣扎,他们在吃草根和泥土,而你们在白宫谈论真理和原则?

    如果摧毁一个民族赖以生存的食物、毒害他们的土地也算主持公义,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算作罪行?难道在你的逻辑方程式里,平民的生命只是可以被随意抹去的损耗?你说这场战争不该开始,但你现在正要代表这个满手鲜血的政府去巴黎签字!」

    随著波兰记者的控告落下,会场原本维持的礼仪彻底崩塌,整个现场在这一瞬间失控。

    「这就是你们的自由吗?建立在焦土上的自由!」塔斯社的记者声嘶力竭地喊道。

    台下的自由阵营记者们不再沉默。

    几名长期追踪越战报导的阿美莉卡记者猛地站起身。

    「坐下!这儿是华盛顿,不是莫斯科的审讯室!」《华盛顿邮报》的一名资深记者回过头,对著瓦先科怒目而视,「你们谈论平民?布拉格的坦克还没开走,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谈论公义?」

    苏俄在布拉格的驻军,从1968年开始,到1991年离开。

    「让他回答!让教授说话!」BBC的特派员试图在喧器中维持基本的秩序,「我们是来寻求答案的,不是来听你们宣读政治传单的!」

    快门声密集,闪光灯的频率让人产生幻觉,这还是现实吗。

    一名法兰西报纸的摄影师为了抢占机位,甚至和一名波兰通讯社的职员扭打在一起,两人撞翻了侧方的三脚架。

    就在局势即将演变成一场国际斗殴时,侧门的阴影里迅速闪出几名白宫特勤人员。

    他们切入人群。

    领头的特工已经按住了叫的最凶的塔斯社记者的肩膀。

    「住手。」林燃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林燃看向那几名特勤人员:「放开他们。既然他们提出了问题,那就应该由我来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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