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党全国委员会起诉尼克森的连任委员会以及相关人员,要求赔偿因闯入事件造成的损失。
尼克森辞职后不久,双方达成了庭外和解。连任委员会向民主党支付了75万美元的和解金。
尼克森个人没有直接出资,这在法律名义上标志著其政治势力的彻底认输。
只有零星的民事诉讼,没有刑事层面的诉讼。
此一时彼一时,在这条已经面目全非的时间线里,挑战成功尼克森会获得史无前例的政治声望。
加上加州和纽约州大把驴党的野心家们想要踩著尼克森上位,所以大把的人盯著尼克森,想要咬上一口。
比如说在阿肯色大学法学院担任助理教授的比尔,他正野心勃勃想要竞选阿肯色州第三选区的联邦众议员。
当然他没有什么能量和能力去起诉尼克森。
不过他的女友,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Hillary,此时被招募进阿美莉卡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担任水门事件弹劾调查组的律师顾问。
「想要真正定义历史,你们就得把自己变成历史的一部分。而不是在历史的阴影里拍出一片漆黑的照片,这样的照片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听著,你们知道的,我更知道了。」
珍妮从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中翻捡了一会,找出了一份印有赫斯特家族标志的信封,然后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放到桌上,「看看。」
鲍勃·伍德沃德拿起来看完后递给了卡尔·伯恩斯坦,两人面面相觑。
「我以赫斯特报业基金会的名义,发出一份口述史邀请,给尼克森一个机会,一个在被判处政治死刑后向后世自辩的机会。他那种人,即便跌进了泥潭,骨子里也渴望著重新被神化。」
她冷笑著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人,继续说道:「我想为你们争取到坐在他壁炉对面的资格。这一次,你们不再是翻垃圾桶的侦探,摇身一变成为他亲口指定的、通往永恒历史的钦定记录员。这种从死对头到传记官的转变,本身就是足以载入新闻史的伟大剧作。」
然而,珍妮的语调突然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阴霾。
「但很可惜,我们的前总统先生还没大度到那种地步。在电话里听到你们两个的名字后,尼克森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他的私人秘书罗恩·齐格勒就回了电话。态度倒是客气了不少,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接受采访可以,赫斯特的面子他给,但这间屋子里,绝对不能出现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这两个名字。」
「哪怕我对著电话一再强调宿命感,一再强调这是历史最完美的轮回,甚至暗示这是他唯一的洗白机会,但尼克森依然没有同意。」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的选题就是错误的。」
「至于教授,抱歉,这个选题你们就更做不了了。」
「因为这个选题会由我亲自来追踪。」
「好了,谈话到此为止。」
珍妮·赫斯特优雅地挥了挥手。
「既然尼克森把门反锁了,你们就没必要在圣克莱门特的篱笆外浪费纽约时报的差旅费。」她抬眼看向伍德沃德,拉开抽屉,将两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和一份印有五月酒店标志的邀请函甩在桌面上。
「1月27日,勒德克和波茨会代表阿美莉卡和苏俄在巴黎签署和平协定。全世界都以为越战要画上句号了,这的确是个大新闻,但我要的不是那种通篇都是荣誉和平的官方通稿。」
「我要你们去听听欧洲人的呼吸声。别去盯著勒德克那个老顽固,去跟法兰西的外交官抽烟,去听听西德银行家在塞纳河边的抱怨。我要知道,当阿美莉卡从远东的泥潭里抽身时,那些自由阵营的盟友们是怎么想的。」
卡尔·伯恩斯坦伸手拿过机票:「你要我们报导背叛?」
「我要你们报导恐惧,」珍妮回答道,「欧洲人现在最怕的不是北方的西伯利亚巨熊,而是华盛顿的不可预测。布雷顿森林体系碎了一地,美元在风中摇晃。他们想知道,如果阿美莉卡不再提供低廉的能源和坚挺的货币,大西洋联盟还剩下什么?是过时的战列舰,还是仅仅剩下一些虚伪的礼仪?」
她转过身,珍珠耳环微微晃动。
「记住,巴黎的冬天比纽约更冷,也更清醒。在协定之下,我想看到欧洲政要对未来五十年的真实判断。如果你们连这都抓不到,那就证明你们在华盛顿建立的名声,确实只是泡沫。」
伍德沃德收起机票,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殊不知,他们会和珍妮在巴黎再见。
曼哈顿的狂风卷著冰粒,拍打在纽约时报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三辆挂著政府牌照的轿车在特勤人员的护送下,违规停在了大厦正门。
亨利·基辛格推开车门,由于长途飞行和缺乏睡眠,他的眼袋显得有些浮肿,他避开了所有记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