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华国已经不再需要风洞了。我们的风洞试验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耗费数亿美金去测试机翼。而华国只需要在计算机里跑一遍,空气透明且可预测。」
「来自军工领域的专家预测,基于这种计算能力,华国的第六代战斗机将具备绝对气动优化。它们的升阻比将超过我们的极限,且由于对气流的完美控制,雷达散射截面可以被压缩到麻雀大小。我们的下一代空中优势战斗机计划,还没起飞就过时了。」
「更糟的是水下,如果他们掌握N—S方程,他们的潜艇将实现层流推进。噪音水平会直接消失在海洋背景音中。我们布下的声呐阵列将变成一堆废铁,而我们的潜艇在他们眼中,无处遁形。」
「高超音速飞弹最难的是热防护和激波控制。有了精确解,他们可以设计出近乎完美的乘波体,在两万米高空以15马赫的速度做不可预测的机动,而我们的拦截算法甚至无法算清它的尾迹。」
「在NS方程面前,我们之间的军工代差会扩大到,我们和Iran那么大。
「但不幸的是,这次我们是Iran。」
国务卿的声音从慌乱到镇定再到愤怒。
他的愤怒是冲著旁边的总统先生去的,愤怒于总统先生为何毫不在乎,为何还在发社交媒体。
他当然知道原因,原因在于明年选举又不是大T上。
「后天之后,与我何干?」根据宪法,这已经是大T最后一个任期。
2028年的大选,无论谁入主白宫,那个人都不会再是他。
对于一个把人生视为一系列短期交易的顶级投机者来说,一个无法连任的总统,就像一张即将到期无法承兑的期票。
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自己会不会遭到清算,也没用了意义。
因为明年是必输的局,挣扎不了了已经。
「如果华国能让飞机飞得更快,飞弹飞的更准,那就让他们飞好了。只要我在位的时候,我的社交帐号还有几亿粉丝,我的选民还觉得我是英雄,我的家族信托基金还在翻倍,那么这个国家是领先十年还是落后五十年,那是下一任白宫主人的麻烦。」这就是大T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室内陷入了死寂。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国务卿转过头,看著依然从容的总统,又看向在座的巨头们,「巴拉苏布拉马尼安先生,作为他在阿美莉卡期间唯一的导师,相信你那有不同寻常的情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汇聚在尼兰詹·巴拉苏布拉马尼安身上。
这位Meta的首席科学家此时正襟危坐,整个人一下就呆住了。
「尼兰詹,你听著,」国务卿死死盯著尼兰詹,「林燃在石溪分校跟著你读博士那几年,他有没有表现出过对N—S方程的任何倾向?他在实验室里画过那些流体网格吗?在那些深夜的讨论中,他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关于湍流解析的任何思路?」
国务卿先生的语速越来越快:「他那时候有没有跟你讨论过偏微分方程的解析解?哪怕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或者一段未发表的代码草稿?你是他的导师,你当时给予过他什么样的指导?告诉我,伦道夫关于N—S方程的底层逻辑,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已经萌发了?」
尼兰詹此时大脑里一片空白,不是,我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给过指导,我是计算机领域的教授,当时伦道夫在我这里挂名,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提供过什么又价值的指导。
我当时正忙著在全球人工智慧大会上做关于多元化算法的演讲!
N—S方程?那是流体力学,是理论数学,和我的方向十万八千里远。
然而,作为一名深谙美利坚生存法则的印裔精英,尼兰詹并没有第一时间撇清。
他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极具印式风格的回答:「这个,国务卿先生。林是一个非常多维度的天才。在石溪的那段时间,我们的确有过一些关于高维流体数据流的深入探讨。他当时提出的某些关于非线性系统的收敛构想,确实带有超越时代的直觉。虽然在那时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如果我们从现在的表现回溯,也许他当时那些看似混乱的笔记里,确实隐藏著解开N一S方程的灵感因子。」
他本想通过这种玄而又玄的话术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和回旋的空间,却没料到,这句话成了他的判决书。
国务卿的眼中精光爆闪,他当机立断,转头对身后的特勤人员和科技政策办公室官员下令:「这就对了,他果然把思路留在了阿美莉卡。」
「巴拉苏布拉马尼安先生,」国务卿站起身,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回矽谷的Meta总部了。你的东西会有专人去清理。五角大楼会在内华达州的梦幻岛实验室为你准备好了最好的环境和一支数学专家组。既然你曾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