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闹钟响起的那一刻,他扔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还没考试呢,这压力就已经大到爆炸。
等做完题,窗外已经是夕阳满天了。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准备点一下他来申海之后最喜欢的外卖,杨国福麻辣烫。
就看到,通知栏推送,鸿鹄振翅(爆)
再仔细一看,是微博的通知栏推送。
把微博的通知栏打开,全是鸿鹄相关的通知推荐。
3n产:物理规律的胜利#(爆)
梁孟松落泪鸿鹄(爆)
再见ASML:一个时代的落幕(新)
拓也一开始还以为是华国什么新的偶像剧叫鸿鹄振翅,结果这下才知道,原来是光刻机的技术突破。
不对,3n
这个数字立马让他警醒。
台积电在熊本县投产的第一工厂,JASMFab1尚且只有12n16n22n28n
2024年才投产,一直要到明年年底才投产的Fab2才是6n7n那已经被叫成是霓虹半导体的希望,将成为霓虹本土能生产的最先进的晶片节点。
结果自己在微博上看到了什么?华国已经攻克3n?
这给他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拓也也顾不得肚子在叫,他迅速点进第一个热搜,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只有45秒的视频。
华国官方新闻中,宣布了这则消息,华国的国产半导体生产打通了3n下游的全链条。
负责介绍的正是梁孟松。
在视频的最后,梁孟松说道:「我在这行做了四十多年。从新竹到水原,再到申海。
我见过太多次所谓的天花板,也听过太多次不可能。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在这个年纪还要折腾?」
「我们之所以叫它鸿鹄,是因为在中文里,鸿鹄是指飞得最高、最远的远方之鸟。
我这一辈子的职业生涯,就像是一场孤独的跨海飞行。过去,在阿美莉卡缔造的半导体分工秩序里,我们这些人被看作是燕雀,我们被要求在别人画好的蓝图里做零件,被要求在别人定义的规则里求生存。我们只配做下游的晶圆代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华国的半导体是全新的环境,固然开始是艰难的,但背靠华国,意味著我们不用遵守阿美莉卡制定的规则,我们能成为鸿鹄。
取名鸿鹄,既是代表我们成为了鸿鹄,也是为了提醒我们,要把目光放得更高更远,我们的边界是没有边界。」
拓也感到室息。
他在想,阿美莉卡怎么办,霓虹怎么办。
他望向窗外,夕阳在落下,夜色逐渐加深。
万家灯火在点燃。
最后一道堡垒被攻破,整个自由阵营还有什么?
在惶恐的情绪过后,他内心是庆幸,庆幸自己能来华国,在一个上升期的国家。
他接著刷微博。
他首页推送了一位华国博主的长文,是用小米便签写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现码的:「从方舟到苍穹:在物理规律的巅峰,且听龙吟写在华国3n产业链自主突破之际燕京时间,七月流火。
回望过去几年,是一段被窒息感统治的岁月。
我们曾被告知,科学是有国界的,技术是有等级的。
当一张张来自阿美莉卡商务部的行政命令如雪片般飞来,当顶尖的光刻机被列入名单,世界在看我们的笑话。
在那段日子里,华国半导体面临的局面用绞杀来形容毫不为过,我们只能购买高通的手机晶片,甚至连华为的旗舰机都不得不用上高通的骁龙,我们的未来被锁在别人的授权协议里。
那时候,我们是科技荒原上的行者,每走一步都要看他人的脸色。
英伟达的ai计算卡到底能卖哪个级别,这很重要,因为这意味著我们的模型能够有多大的生存空间。
那是被卡脖子的切肤之痛,是眼睁睁看著繁华的数字大厦因为几枚晶片的断供而摇摇欲坠的无力感。
正如梁博士所说,是燕雀的悲哀,如果你只能在别人定义的重力下飞行,那么天空再大,也只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在最绝望的时刻,海思总裁在信中写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铸就诺亚方舟,保住生存的火种。
我想那大概是华国科技史上最悲壮的备胎转正。
当洪水滔天,当退路被切断,我们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关起门来,在实验室里,在无数个通宵达旦,开始了对诺亚方舟的极限锻造。
那不是一艘船,那是成千上万名科研工作者的脊梁。
梁孟松博士在机器前孤独的身影,我没有看到,但我能看到。
我们不仅是在造晶片,我们是在造一种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