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获得过诺贝尔奖,我为这个国家做出过贡献...」弗兰克说道。
米勒打断道:「你为华国同样做出过贡献。」
弗兰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米勒拍著弗兰克的肩膀说道:「弗兰克,你和我都清楚,现在的阿美莉卡已经不是过去的阿美莉卡。
我们失去了自信,失去了信心,我们不再是过去那个拥有应对一切危机的国家。
华国的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这里引起一场飓风。
ai、能源、半导体、航天,华国的每一次进展,都会让白宫方面紧张,都会让股市波动,都会让我们的舆论发酵。
这次是过去所有事件加在一起影响力还要更大的事件。」
弗兰克打断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米勒说:「我想说你应该现在就走,再晚点就没有时间了,直接去申海,没有签证的话那就先去香江,从香江去申海。」
弗兰克听到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仿佛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警笛声,看到了破门而入的黑衣男。
「可是...」弗兰克起身,看了眼周围,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你在华国,你是诺奖得主,白宫不会对你的家人动手的,你还有发声渠道。」米勒说道。
弗兰克盯著窗外的查尔斯河看了很久,在深呼吸后,说道:「好,我这就联系我的妻子,我们在机场汇合,立刻就走。」
米勒掏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电话,你的电话很有可能被他们监控了。」
弗兰克接过米勒的老iphone,他凭记忆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妻子贝西熟悉的声音。
「贝西,听著,不要问为什么。」弗兰克背对著办公室的门,声音很小但语速极快,「带上护照,还有那本我们1992年在斯德哥尔摩拍的照片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带。现在立刻去洛根机场。不要开家里那辆特斯拉,去街角拦一辆最普通的黄色计程车,用现金付帐。我们在国际航站楼C区的咖啡座汇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是贝西的回应:「我明白了。你要小心。」
弗兰克穿上办公室里不起眼的防风夹克,甚至没有最后看一眼堆满手稿的办公桌。
他跟著米勒走出了实验室,却没有走平日里通往停车场的正门。
他们穿过了物理系地下的设备层,那是连很多年轻教授都不知道的狭窄通道。
周围只有空调机组和管道。
当他们推开通往侧街的小门时,一辆黑色漆面的SUV正缓缓从路口划过。
弗兰克下意识地缩回了阴影里。
米勒挡在他的身前,若无其事地整理著围巾。
「走。」米勒低声说。
弗兰克迅速闪进了一辆早已预约好的普通家用车,那是米勒叫的车。
半小时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弗兰克压低了棒球帽檐。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贝西。
她只背了一个轻便的旅行包,脸色苍白。
两人目光对接的一瞬,没有拥抱,只有默契,迅速走向了通往国泰航空前往香江转机的值机柜台。
就在他们递交护照时,柜台后的地勤人员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眉头渐渐皱起。
她拿起电话,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看向弗兰克:「维尔切克教授,你的旅行信息似乎有一条待确认为学术限制的提醒,请稍等,我需要叫督导过来。」
那一刻,弗兰克感到血液在往大脑汇聚。
贝西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贝西意识到他们走是正确的。
「那是上周的限制,已经解除了。」弗兰克强撑著笑容,「你可以去查一下能源部昨晚发的更新名单,如果不快点,我可能会错过重要会议。」
督导过来了,一个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看弗兰克,又看了看屏幕,最后不耐烦地刷了一下卡:「放行吧。这些高级学者的手续总是乱七八糟。」
米勒看著他们走向登机口,朝著弗兰克挥了挥手。
弗兰克同样挥了挥手,这次一别,此去经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登机前的等待是漫长的。
两个小时的等待,感觉像是两个世纪。
整个过程贝西和弗兰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玩手机。
手机早早调到了飞行模式。
怕的就是被通过信号定位到他们在机场。
弗兰克在思考,思考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下场。
贝西则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