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认真想想,这是好事,我们花了时间就获得了想要的答案,过去我们在华盛顿当微生物的时候,多少次付出时间什么都没有换到。」
卡尔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的也是。」
福特车的引擎在深夜的荒野中发出一声咆哮,载著两个碳基生物,向著北方被资本异化的钢铁森林疾驰而去。
在红石基地的住宿区,教授的公寓是一栋独立的别墅,林燃正站在窗前。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珍妮·赫斯特此刻正站在林燃身后,穿著丝绸睡衣。
「你最终还是让人去见了他们。」珍妮的声音很轻。
「他们带了点有趣的东西,该死的V还在追著我跑。」林燃转过身。
林燃无语了,怎么又是V。
在鲍勃和卡尔递给他的报告里,他们详细记录了在地下车库见到V,以及V提醒他们的事情。
不是,你堂堂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你也要伪装V?
林燃一听就知道在戴著V面具见卡尔和鲍勃的是谁。
马克·费尔特。
在原历史中,给鲍勃和卡尔喂料的代号为深喉的人物,是马克·费尔特,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二号人物。
费尔特是胡佛时代的遗老,对联邦调查局拥有近乎宗教般的忠诚。
他认为联邦调查局应该是超越党派的独立执法机构。
尼克森试图将联邦调查局变成他的私人武装。
水门事件发生后,白宫直接指示联邦调查局停止调查。
费尔特眼看白宫的触角已经伸进局里,试图操控调查结论。
他认为如果不能通过内部渠道阻止这种腐败,就只能通过媒体将事情捅破,以此来保全联邦调查局的名声。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动机,那就是胡佛去世之后,作为副局长的费尔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会接班。
然而,尼克森并未提拔费尔特,而是任命了一个自己的亲信、完全没有调查经验的派屈克·格雷担任代理局长。
费尔特对此深感羞辱和愤怒。
他发现格雷完全听命于白宫,甚至应白宫要求销毁了水门案相关的关键证据。
费尔特意识到,如果他不采取行动,联邦调查局就会沦为尼克森的附庸。
他手中掌握著联邦调查局最核心的调查进度。
当他看到白宫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撒谎,而他桌上的卷宗却清楚地显示钱款流向时,这种认知偏差让他无法忍受。
他并不直接把文件交给记者,而是采用指路的方式。
他总是告诉伍德沃德顺著钱查,确保鲍勃和卡尔的猜测方向正确。
费尔特类似真相的校准者,确保《邮报》不会在白宫的烟雾弹中迷失方向。
真实历史中,一直到2005年,当时已经91岁高龄的费尔特,在女儿的劝说下,才通过《名利场》杂志公开承认:「我就是那个叫深喉的家伙。」
至于现在,他不叫深喉,应该叫水门V,林燃心想,以后每一个大事件是不是都要冒出一个V来?他们的代号各不相同。
旋即他又想到,那自己呢?自己该叫什么?真V吗?
当然,戏剧性的是,尼克森下台后费尔特被司法部起诉了。
罪名是他曾授权联邦特工在没有任何搜查令的情况下,潜入激进组织地下气象员的家。
这和他当年鄙视尼克森非法搜查的性质如出一辙。
历史是一种循环。
珍妮微笑著说道:「总是有怪客喜欢扮演V,在华盛顿,在纽约,在加州,这样的人都不在少数。」
珍妮接著问道:「所以,教授,能把你的节奏告诉我了吗?」
林燃幽幽道:「当然,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总统先生所作所为,他对一切都抱有警惕。」
「对我,对驴党,对基辛格,对所有人。」
「我打算让鲍勃和卡尔先引爆监听驴党这件事。」
「在大选结果公开的当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我们掌握的证据曝光。」
「给这团火添最猛烈的一把油!」
珍妮摇了摇头,握住林燃的手,解释道:「不,绝对不行,教授,你不能亲自出马。
「」
「这件事一定不能由你本人来做。」
林燃不解。
珍妮接著说道:「因为你是华裔。」
「在这件事中你是受委屈的那方,你是被动反击,但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是华裔,你一旦这样做了,你会失去现在的金身。」
「华裔的身份是保护色,是种族融合的象征,是驴党支持你,是象党要尊重你,是黄种人黑人推崇你的来源。
但同样,这也是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