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界岛!是b43!是那一枚躺在我们家门口海底的一百万吨当量的氢弹!
苏俄人已经把照片甩在我脸上了!还有那份该死的事故报告!
如果这就是你们对待盟友的方式,那么我们也只能选择同归於尽了!”
罗杰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墨水溅在了大米协定上。
“氢弹?”
罗杰斯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总理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翻译出了问题?我们在霓虹並没有部署核武器,这违反了...”
“別装了!罗杰斯!”佐藤的声音充满了被羞辱后的狂怒:“別用这种无辜的语气来羞辱我的智商!你们的航母在1965年把核弹扔进了海里,你们瞒了全世界六年!现在苏俄人要把这一切捅给全世界了!
我给你们半小时。
如果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要在东京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告诉全霓虹,我们的盟友是个骗子!我要让《安保条约》见鬼去!”
嘟嘟嘟电话掛断了。
罗杰斯拿著听筒,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他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
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不知道。
作为合眾国的国务卿,他竟然对这件足以炸毁同盟关係的惊天大事一无所知。
“1965年,提康德罗加號,氢弹...”
罗杰斯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猛地按下面前的內线电话,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位。
“接白宫!快!我要找总统!”
“对不起,国务卿先生,”接线员甜美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总统正在同基辛格博士共进午餐,並且下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告诉他霓虹要反了!告诉他那里有一颗该死的氢弹!”罗杰斯对著话筒吼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我需要立刻见到他!”
他突然停住了。
一种荒谬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帝国的权力版图中,他就像个盲人。
尼克森知道,基辛格大概率也知道。
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外交总管,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直到霓虹找上门来。
佐藤荣作以为他在装傻。
殊不知,他是真不知道。
“不用接了,”罗杰斯无力地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那座白色的圆顶建筑。
既然你说不能见,那就不见吧,这命令是你下的。
不知情的国务卿是罗杰斯最著名的標籤。
原时间线里,在1971年,基辛格正在秘密筹备访华,而身为国务卿的罗杰斯完全不知情。
全世界都知道阿美莉卡外交政策在变,只有阿美莉卡国务卿不知道。
罗杰斯过去会有幻觉,他虽然感觉到被排挤,但他完全低估了尼克森的冷酷程度。
他坚信“我是迪克的老朋友,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我帮过他。基辛格只是个打工的犹太教授。”
他认为尼克森最终还是会听他的,只是现在需要利用基辛格的脑袋而已。
在现在这条时间线里,罗杰斯的破防程度要远超原时间线,以至於做出了灾难性的决策。
按照逻辑来说,他应该要第一时间驱车赶往白宫,哪怕总统下了命令,他也必须要见到总统。
但因为林燃的到来,罗杰斯在这条时间线里理解为,基辛格是林燃的人,他是尼克森的人,林燃为了干预白宫的外交事务,所以特意找来了德裔犹太人基辛格,自己则是尼克森十多年的老朋友,忠诚可靠。
这是白宫政治,白宫政治斗爭,教授权柄太盛,都在往外交事务上安插人手了。
至於为什么说基辛格是林燃的人,德裔犹太人,来自学术界,还拿洛克菲勒基金会的钱,这buff都叠满了好吗。
都不用说基辛格对林燃的態度,光是看他的標籤,基辛格自己说我们不是一伙的,外界都没有一个信的。
各国外交官在华盛顿给基辛格贴的標籤都是教授在华盛顿的守门人。
在主导了对华友好,东南亚转型和敲诈霓虹之后,这样的標籤进一步加深了。
不然你一个德裔犹太人老想著和华国建交干嘛?还不是听教授的指令行事。
那么尼克森总统要和教授在白宫斗,自己肯定就是对方必须仰仗的人,罗杰斯过去一直这么认为。
至於为什么尼克森重用基辛格,而把自己边缘化,在罗杰斯看来,这都是无奈之举,教授权柄太盛,尼克森总统还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