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来书房时,萧墨依旧一身玄袍。
他坐在书案前,指间把玩着一枚棋子。
月清霜眼神冷漠,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寒意。
棋盘上的黑白子纵横交错,局势胶着。
萧墨并未抬头,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似乎在思忖着最精妙的落点。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沉静冷酷的气息。
“萧墨!”
月清霜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棋子“嗒”一声轻响,稳稳地落在了纵横交错的棋盘某处。
萧墨这才缓缓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平静无波地看向她,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与质问。
“王妃终于肯主动见我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月清霜往前逼近一步,素白的衣袖因紧握的拳头而微微颤抖。
“将军府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在萧墨脸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萧墨的指尖在光滑的棋子上轻轻摩挲,神色依旧淡漠。
“安将军的事,本王也是刚知道。将军府是否私通敌国,自有刑部和大理寺查证。”
“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你不便插手,是这样吗?”
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构陷的信件,她早已让文英偷换了。
那些信件是月苍南的人故意放的,
难道文英更换信件的事情,也被萧墨察觉了?
也是,他是谁?
他是手眼通天,跟魔族都有交易的摄政王啊。
萧墨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那王妃想让本王如何?本王又该当如何?”
他慢条斯理地追问,眼神如雄鹰般锐利。
“王妃似乎话中有话?难道、王妃对将军府之事,竟也提前知晓一二?
甚至、还插手其中了?”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向月清霜走来,玄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容越发冷峻。
他停在月清霜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眼神复杂难辨。
“霜儿,你是在怀疑本王是不是?”
月清霜的心猛地一沉,此事眼下只有他能帮忙。
“我想进去天牢看看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年事已高,经不住折腾。”
萧墨又往前一步,逼得月清霜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是想请本王帮忙?”
跟在月清霜身边的知画和锦儿,手心也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
新婚一个月,王爷都没在小姐房里留宿过,这说明两人感情不好。
两个丫鬟也不明白,明明王爷之前对自家主子还是很上心的,为何娶回来后房门不让出,碰都不愿意碰?
他们不知道月清霜已经生孩子的事情,自然想不到那一层去。
萧墨微微低头,一张大脸凑到她耳边,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朵,温热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烫得她整个人神经紧绷,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小声道:“王妃,求人就要求人的态度。”
月清霜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拳。
炽焰绫说过,她的法力会恢复,明明可以等一日,她就可以自己去天牢的。
但若被人发现,她怕对安家不利。
月清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让自己看起来腰背挺直。
她微微回头,轻声道:“你们两个,先去外面等我。”
“是,小姐。”
两个丫鬟三步两回头地离开萧墨书房,出去时顺便将门带上。
月清霜这才道:“王爷若是不愿帮这个忙,那我便去找旁人帮便是。”
萧墨拧眉。
“你去找谁?你还能找谁?”
月清霜抬了抬下巴,倔强地看着他。
萧墨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腰身,让她离自己更近一步。
月清霜挣扎着,可她产后还未恢复,又加之法力还没恢复,在他面前,只能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萧墨!你放手!”
她低喝一声,声音因为虚弱微微发颤。
萧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臂弯,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王妃,本王说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目光锁住她因愤怒和无力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不是一句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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