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杀气压城
    这一日,明裳在纪府别院听雪院中沉沉入睡的同时——

    纪无衣,却一点也没闲着。

    天色将暮,风从廊下掠过,吹得檐铃无声摇动。院中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沉稳脚步声在长廊尽头停下。

    “公子。”

    魏曲单膝跪下,声音压得极低,“属下已经查过了。放火的人没能追上,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而且,对方在刻意压修为,但最低,也在元婴之上。”

    他顿了顿,额头被冷汗打湿。

    “不过——抓到了三个。只是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纪无衣坐在案前,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

    平静得近乎无情。

    却在瞬间,让整座纪府的气压冷到窒息。

    魏曲呼吸微滞,跪得更低。

    半晌后,纪无衣才缓慢起身。

    他的声音从喉间磨出来般低哑:

    “把人带到地牢。一个时辰后——我亲自审。”

    他掠袖而过时,衣角带起一阵冷风。

    案上火烛跳动,照着几块从明裳家废墟里带回来的碎布,还有那一小撮刺鼻的硫磺粉末。

    纪无衣站在烛光中,凝视那硫磺。

    整整三个时辰,他一言不发。

    直到火烛烧短,他才执起朱笔,在三块碎布的角落极轻地划了三道印记:

    ——苍戎。

    ——玄青。

    ——以及……纪府。

    最后一笔收得极狠——像割开了什么。

    他终于将笔放下,换上一身最素的青衣,衣带束得凌厉。

    然后独自一步步,往地牢走去。

    铁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阴湿、血腥、窒息。

    三个被活捉的替死鬼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纪无衣没问一句。

    长剑拔出时,那声“啷”的轻响,冷得像刀尖点在心上。

    随后便是一剑。

    一剑一个,割喉,干脆得像在切熟透的糕。

    血热溅上他的衣襟,他却连眼皮都不曾动。

    最后一个替死鬼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脖颈被他捏起时,声音断断续续:

    “我们……我们只是拿钱的……”

    纪无衣垂眼看他,唇角微微一弯。

    那不是笑,是冰刃轻触皮肤的那种凉意。

    “我知道。”

    话刚落,他轻轻补了一剑,像是替对方结束痛苦。

    地牢再度安静下来,只剩血滴在石地上的细声回响。

    夜深风寒。

    他洗去满身的血,换上一身干净衣物。

    回到廊下时,魏曲已跪在那等他,跪得双膝发抖。

    “公……公子,属下……”

    纪无衣步子都不停,只淡声问:

    “我昨晚让你封锁消息。那消息,是怎么泄出去的?”

    魏曲瞬间大汗淋漓,整个人伏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属下……属下不知……”

    纪无衣却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足以让魏曲背脊瞬间湿透。

    纪无衣指尖一敲玉台,仿佛敲在魏曲的心口上。

    “昨夜参与救火的暗卫——”

    他抬眼,目光落下来时像冰刀。

    “全部签死契与血誓。敢泄一句——灭门。”

    声落时,他连半分情绪都没有,如陈述天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