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漆黑一片,陈善看不清,等陈尔进入到屋内陈善才看见,陈尔脸上被划出的一道血痕,血迹未干还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在发霉的地板上溅起血花。
陈愿收拾屋子,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赶紧将陈尔到扶沙发上,拿出医药箱给他消毒,“你又去干什么,打架吗?”语气埋怨,“你能不能少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去找一些正经工作。”
陈尔被酒精刺激的脸上一抽,语气刻薄道:“什么是正经工作,像姐你一样每天对那些富人区的人摇尾乞怜,求他们给点剩饭让我们活下去。”
陈尔的话难听,陈愿的手一顿,“大家都是这样的,而且没你说得那么难听,我正经工作拿工资。”
“呵,那凭什么他们这么享受,住干净的房子吃肉和菜,而我们每天就喝营养剂!”
“你每天在富人区的餐厅洗盘子,手都洗出湿疹,溃烂了!他们才给你多少钱!”
“才八百!现在一瓶营养液都要一百了!”
“难道像你一样吗?”陈愿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严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抓住,你被杀了怎么办。”
“那难道我要一辈子看那些人的脸色吗,那些东西本该就是我们的,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他们就能轻轻松松过上那样舒服的日子。”
“就因为他们有精神力吗!”陈尔情绪完全不受控制,他大声吼道,推开陈愿,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陈善,语气不善又讽刺道:“哦忘了,我们家出了个S级精神力呢。”接着大力将门关上。
屋内一片寂静。
陈愿的眼眶湿漉漉的,她疲惫地收起药箱子,从厨房拿了抹布,将陈尔滴在地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陈舞对着陈司小声咬耳朵,“你晚上没地方睡了哦。”家里只有三个房间,酒鬼老爹一个房间,陈愿陈善陈舞三个一个房间,陈尔和陈司一个房间,按照二哥今天发脾气的情况,陈司肯定不敢进去睡觉。
“小司,你去爸房间睡吧,他,”陈愿停顿一下,“晚上估计也不会回来。”
陈富很少回来,或许说一个月三十天,他能回来的日子有十天都算多的了,就在他们都以为他可能死在外面了的时候,他又总会带着一身酒气出现。
“小善,你先带小舞进去睡觉吧。”陈愿道,安排好几个弟弟妹妹,陈愿将灯都熄灭一个人陷在沙发里。
狭小的房间里,摆了一张上下床和一张单人床,二者之间拉了一张帘子分割开。陈舞睡在上铺,陈善睡在下铺。贫民区的夜晚总是吵闹的,各种声音混合传入这个隔音并不好的房子。
陈愿低低地啜泣声是这些声音中最为清晰的,也许她想控制并不想让弟弟妹妹听到,也许她也是渴望他们能听见她的悲惨,所以才会选择哭泣。
陈舞听着大姐的哭泣,小小声道:“三姐,大姐会不会抛弃我们。”
“不会的。”陈善闭着眼轻声道。
“可是我今天看见大姐回来的时候,有个男的送她到楼下,他们还亲了。”陈舞想了想,语气伤心,“大姐如果结婚了,就会搬离这个家,她就会抛弃我们了。”
“不会的,大姐不会结婚。”或者说大姐暂时在他们成年之前都不能结婚,陈善转头幽幽地看着一帘之隔的单人床,活在平民区的每个人都很自私,她有时候想陈愿真的很可怜摊上他们这样的弟弟妹妹。
陈愿不能结婚,他们不允许陈愿通过婚姻来抛弃这个家庭。如果陈愿结了婚谁还能撑起这个家,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的酒鬼爹,还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陈尔,刚进入帝都学院读书的陈善,才10岁和5岁的陈司和陈舞,他们每个人都需要陈愿。
他们都趴在陈愿的身上吸血。
陈愿是这个家最无私奉献的人了。
第二天清晨,陈善扣上帝都校服的扣子,坐上餐桌,今天的桌子上五个人都齐了。
陈尔别别扭扭地对大姐道了歉,昨天他态度不好,他们这个家走到现在是大姐付出的最多。
陈愿也不会和弟弟太多计较,陈善将营养剂一饮而尽,准备出发去帝都学院,从第四平民区到帝都学院要2个小时,帝都学院9点上课。
也许是昨天第一天上课导致她有些疲惫,今天早上起迟了,动作不快点就赶不上第一节课了。
陈善喝完营养剂,就出了门,清晨要过关卡从平民区到富人区工作的人不少,陈善有些烦躁地捏了捏手心,照这样下去肯定得迟到。
“三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尔,走到了陈善的面前。
陈善侧头看他,他的脸色还挂着彩。
“我听四弟说了,”陈尔在思考着如何措辞才能不伤害到陈善的自尊心,毕竟被帝都学院里的那些人欺负这种事情,以陈善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