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大一棵树
绞杀榕用力地缠绕在柳树身上,柳树坚硬的树干宛若少女纤细的柔荑被粗鲁的不懂风情的大汉用力地握着,从绞杀榕缠绕空隙间漏出来的树干就是糙汉指缝间漏出来的少女肌肤,柔弱、无助、可怜。

    “我总觉得柳树在发抖。”女性的心思总是那么柔软和细腻,高莉端详了一会儿说:“感觉柳树很疼,很痛苦,但它忍着不喊疼,好吧,它没嘴喊不出来。”

    高莉烦躁地揉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去形容,“就是,就是,就像是我们嘴巴上喊着不上班了,但身体很老实地每天满勤。它明明可以倒下,死了拉到,但忍着疼用力地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难过。”

    乔司北点头,正在感慨呢胳臂忽然被扯动,他被拉得踉踉跄跄,这女人特么真是行动派啊,做事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走走走,我车上带了电锯,拿上来试试能不能把这棵树连带着藤蔓一起砍了。”

    “姐,慢点慢点。”乔司北稳住了身体,看着自己被拽得变形的衣襟,“小高姐,你刚还说柳树可怜。”

    “可怜归可怜,伤人归伤人,两码事。”

    “不知道电锯有没有用。”

    乔司北感慨此女子感性之外的果决。

    “试试就知道了。”高莉忽然扭头朝着乔司北眨眨眼,“电锯不行就想别的办法,方法总比困难多。”

    进电梯后,高莉先是按了1,后来又按了16,“电锯我一个人拿就行,你先去公司露个脸,要不然上班时间到了你不出现,小老板要有意见呢。”

    打工人打工魂,干着拯救世界的事儿,依旧不忘上班。

    生怕乔司北多想,高莉忙接着说:“我不要紧,我是衡丰派来的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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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资本来就是衡丰发的,小老板没办法考核我。”

    “行。”

    乔司北想着卫生间的储物间里保洁藏了一瓶浓盐酸的。

    【系统提问时间,为啥保洁要藏浓盐酸,那可是强酸,把人腐蚀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保洁偷摸着清除便池污垢的。

    乔司北无意间发现。

    在十六楼分开,乔司北按照高莉说的先去公司里露个脸,老远就看到了萝卜成精的小老板,他脑袋上的“红线”拖拽在身后像极了一头脏辫。

    “你干嘛去了?”小老板危险发问。

    乔司北早有应对的腹稿,“我有个朋友在楼上工作,刚才在厕所遇到,发现他竟然是小老板的粉丝,我们聊了会儿,聊着聊着就给忘记上班时间了。”

    小老板蓄积起来的怒气骤然消散,扭动着身体说:“可以带过来,粉丝线下见面的。”

    “好。”乔司北立刻点头,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我这就去喊他来。”

    不用回头,乔司北感受到了那双赤红的眼睛视线一路追着自己,殷切、渴望……直到他转了个弯,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不——

    乔司北扫了眼天花板上轻轻晃动的“红线”,总觉得那些都染上了小老板的痴迷和执着。

    跑进厕所,乔司北推开杂物间,空气不流通的沉闷味道与一群小煤球一样的小生物一同向外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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