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柳树在发抖。”女性的心思总是那么柔软和细腻,高莉端详了一会儿说:“感觉柳树很疼,很痛苦,但它忍着不喊疼,好吧,它没嘴喊不出来。”
高莉烦躁地揉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去形容,“就是,就是,就像是我们嘴巴上喊着不上班了,但身体很老实地每天满勤。它明明可以倒下,死了拉到,但忍着疼用力地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难过。”
乔司北点头,正在感慨呢胳臂忽然被扯动,他被拉得踉踉跄跄,这女人特么真是行动派啊,做事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走走走,我车上带了电锯,拿上来试试能不能把这棵树连带着藤蔓一起砍了。”
“姐,慢点慢点。”乔司北稳住了身体,看着自己被拽得变形的衣襟,“小高姐,你刚还说柳树可怜。”
“可怜归可怜,伤人归伤人,两码事。”
“不知道电锯有没有用。”
乔司北感慨此女子感性之外的果决。
“试试就知道了。”高莉忽然扭头朝着乔司北眨眨眼,“电锯不行就想别的办法,方法总比困难多。”
进电梯后,高莉先是按了1,后来又按了16,“电锯我一个人拿就行,你先去公司露个脸,要不然上班时间到了你不出现,小老板要有意见呢。”
打工人打工魂,干着拯救世界的事儿,依旧不忘上班。
生怕乔司北多想,高莉忙接着说:“我不要紧,我是衡丰派来的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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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本来就是衡丰发的,小老板没办法考核我。”
“行。”
乔司北想着卫生间的储物间里保洁藏了一瓶浓盐酸的。
【系统提问时间,为啥保洁要藏浓盐酸,那可是强酸,把人腐蚀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保洁偷摸着清除便池污垢的。
乔司北无意间发现。
在十六楼分开,乔司北按照高莉说的先去公司里露个脸,老远就看到了萝卜成精的小老板,他脑袋上的“红线”拖拽在身后像极了一头脏辫。
“你干嘛去了?”小老板危险发问。
乔司北早有应对的腹稿,“我有个朋友在楼上工作,刚才在厕所遇到,发现他竟然是小老板的粉丝,我们聊了会儿,聊着聊着就给忘记上班时间了。”
小老板蓄积起来的怒气骤然消散,扭动着身体说:“可以带过来,粉丝线下见面的。”
“好。”乔司北立刻点头,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我这就去喊他来。”
不用回头,乔司北感受到了那双赤红的眼睛视线一路追着自己,殷切、渴望……直到他转了个弯,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不——
乔司北扫了眼天花板上轻轻晃动的“红线”,总觉得那些都染上了小老板的痴迷和执着。
跑进厕所,乔司北推开杂物间,空气不流通的沉闷味道与一群小煤球一样的小生物一同向外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