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睁了睁眼,眼眶里闪烁着一点微弱的水光,落在桑适南眼里,更让他那点儿心疼在这滚水里反复蒸腾。
“哥……”奚也轻哼一声。
桑适南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关了灯,屋内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桑适南勾住奚也脖子往怀里一带,抬起他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奚也第一回主动亲上来的那样,只碰了一秒就分开;也不像第二回那样,没有章法地胡亲乱碰。
桑适南动作轻柔地抵着奚也的双唇,碾转了好一会儿。
奚也紧紧抱着他的腰,发泄似地叫着“哥”,声音混着一点微弱的呻|吟,全被揉碎在这个不长不短、带着克制的吻里。
过了一会,桑适南拍拍他的后背,把他松开:“就这一次啊,没下回了。”
奚也凑上去抱住他:“哥,我其实……”
桑适南呼吸微滞。
奚也感受到他身上肌肉在绷紧,他咬了咬下唇。
其实什么?
说他在十五年前,就远远见过桑适南?
说他来江州参加物理竞赛冬令营,爸爸带着他顺路去桑适南的高中,父子俩在篮球场边偷偷看了他一下午?
说他曾经站在一片喧嚣之外,看一个少年在烈日下挥汗奔跑,让他记了十五年?
还是该说……
那天老爸去校门口买烟,留他一个人站在球场边,曾有一只打偏的篮球朝他飞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砸中的时候,球场上那个众星拱月般的少年忽然飞奔向他,将他从树荫下拉出来。
耳边的球声轰然砸地,回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惊觉自己被拽进了阳光里,太阳刺目得要将他晒化。
然后,他就听那少年轻笑着,气息明朗:“宝贝儿你怎么不躲啊?”
奚也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抱着桑适南,最终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没事哥,我就是困了,睡吧。”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
凌晨一点的时候,桑适南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他半点儿没犹豫地冲身起床,接通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声调就变了:“你再说一遍?我让人盯梢的二十多家会所酒吧,今晚全逮到吸毒的了?操这么牛逼,等着啊,马上来。”
奚也翻了个身,拿起手机趴被子里玩游戏。
桑适南临走时看他一眼:“宝贝儿我出任务就不带你了啊。”
过了很久,奚也才“嗯”了一声回应他。
桑适南又忍不住啰嗦:“睡不着就别睡了,有什么事跟哥打电话。”
奚也用力晃了下小腿:“你还走不走了!”
说完他把自己埋进枕头中间,缓缓平复呼吸。
等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奚也扭头看了眼桑适南离开的方向,眼神一变,翻身下床打电话吩咐罗昌裕:“唐金生最后的底牌已经没了,你准备一下,对他动手。”
“是,老板。”
奚也挂断电话,正要躺回床上,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桑适南怎么知道盯梢酒吧抓吸毒的?
他不是只跟聂叔安排给他的上线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