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允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陈方平的侍卫凑到近前,对着陈方平耳语几句,他面色一变,吩咐衙役封锁极乐寺。
带着一部分人,匆匆离去……
留下的衙役接着干活,林蕤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伸手一拽,将邓允拉到身边,十指相扣,招呼老师兄,往回走。
邓允生得高大,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时,手腕轻轻翻转,将林蕤的手握的更紧些。
待行到没人的地方。
林蕤从路边扯下一截枯树枝,在地上描描画画,老师兄率先反应过来,“阿蕤……你这画的是北斗七星?”
林蕤点头。
方才老师兄下井,她特意沿着井边,转悠了好几圈,鞋底碾过青石板,意外发现有些松动……
趁无人注意,她使巧劲一撬,里面竟然下了七星钉……
七星钉?
对应北斗七星么……
邓允不懂这些,没有插话。
老师兄开口:“七星钉有一部分是给死人下的,主要是镇邪用的。”
“总体来说,七星钉应该是摆阵用的,就是镇邪物,它的功能就是这样。而且七星它分阴阳,你比如说,咱自个儿家做风水的时候,咱也要下七星在门槛儿那。但是,咱摆的是阳宅的,摆的是这个阳七星。还有阴七星,阴七星就是阴宅……”
“因为恶鬼与畜牲最为接近,需要靠生气的流动辨别方向,钉死七关,啥气都不流动了,他也就找不到方向了……”
林蕤拿着那截枯木在地上涂涂改改,“我方才留意过七关的位置,一般是确定生气走向用的,很少有人将这七关钉死,七星锁魂阵——一个地方的七关一旦被钉死,一切游魂野鬼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老师兄惊到。
没想到这小小的尼姑庵,竟然出现七星锁魂阵。
“我的妈呀,这是要镇压谁啊?!”
……
邓允一惊。
他曾听闻锁魂镇井,永不超生!没想到自个儿竟然碰上了。
老师兄下井之前,林蕤已经猜到井底没有问题,或者……曾经有过问题,但已经处理好了。
只是人多眼杂,说话不便。
当林蕤看到桃林的时候,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桃花是很美丽的花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极乐寺借七星之力聚阴锁魂,利用桃树林环绕,外阳内阴,既是阻隔外界,也是压制。
这就是老师兄方才走到跟前儿,罗盘没反应的缘故!
这次,邓允听明白了。
他问了同陈方平一样的问题。
“阿蕤,唐县的事……和极乐寺有关么?”
林蕤点头。
此处没外人,说话方便。
她对二人说道:“若是我说,咱们先别掺和这件事,暂时离开,你们同意么?”
老师兄:???
邓允:……
俩人一肚子问题。
可都选择信任林蕤,只是想起那堆白骨,老师兄面露不忍,“阿蕤,既然对方懂得七星锁魂阵,想来也是玄门中人,官府能解决么?”
陈方平是邓允祖父的学生,是邓允叔叔辈的,也是邓允将他请了过来,若是唐县不干净,那么陈方平的安全,他不能不管。
*
三人忧心忡忡,刚一回去,就听说唐县死人了。他们来到唐县两天,虽然城中人心惶惶,可还没出过人命。
死者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听说是个寡妇,自幼把儿子拉扯大,很是不易。
妇人的儿子来不及换孝服,和妻子匆匆赶来,面容憔悴、神色哀伤,目光直直地落在那白布覆盖的尸身之上。
如今县里不太平。
尸体暂时不能下葬,需暂时安置在官府衙门的义庄。
邓允将林蕤护在身后,虽然知道对方有些本事,可此处阴冷,邓允还是希望林蕤能够离这些远点。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死于中毒,只是陈方平怕同城里的“闹鬼”有什么关系,这才将他们请来。
林蕤瞅了一眼尸身。
瞧着……体态丰腴,身形富态,不是缺衣少食的人家。反观妇人的儿子,缺生得瘦瘦小小,十分干巴……
邓允道:“这妇人是以何谋生的呢?”
唐县是小地方。
女子能从事的生计有限。
看她儿子这样,也不像个肚里有墨水的,一个寡母将儿子拉扯大,不容易。
“是个牙婆!”
衙门中有人认识她。
所谓牙婆,就是中间说合的,从保媒拉纤,到给大户人家挑选丫鬟、婢女、乳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