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星辰呢?他又是谁?为什么也知道这句话?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戴面具的自己。素白的中衣,单薄的身形,只有那双眼睛,锐利而明亮,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缓缓摘下面具。
镜中的脸清秀却陌生。这不是莫小白的脸——莫小白是圆脸,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温和无害。而这张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即使不施粉黛,也有种英气逼人的美。
这是凌峰的脸。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但当她仔细看时,又能在眉眼间找到一丝莫小白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睫毛的弧度...
仿佛莫小白是这张脸的模糊版本,是经过岁月稀释后的残影。
门外忽然传来异响。
不是侍卫的脚步声,而是某种更轻、更隐秘的声音。凌峰瞬间警觉,迅速戴上面具,从床下抽出秋水剑。
声音来自屋顶。
她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晨光中,一道黑影在对面屋顶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不是王子谦的人。他的侍卫不会这样鬼鬼祟祟。
凌峰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王子谦说这里很安全,但显然,有些人还是找上门来了。
她轻轻推开后窗,翻身而出,落在院中的竹林里。竹叶沙沙,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屋顶上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四处张望。
凌峰屏息凝神,将自己完全融入竹影之中。这一刻,她不再是莫小白,也不再是凌峰——她是潜行的猎手,是暗处的眼睛。
黑影从屋顶跃下,落在庭院中央。是个瘦高的男人,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他环顾四周,显然在寻找什么。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凌峰刚才所在的客房。
就在他迈步向客房走去时,凌峰动了。
如离弦之箭,她从竹林中冲出,秋水剑直刺对方后心!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这一剑,反手一刀划向凌峰咽喉。刀锋带着破空之声,狠辣致命。
凌峰后仰避过,剑招一变,化作一片剑影笼罩对方。两人在庭院中快速交手,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十几个回合后,凌峰心中暗惊。这人的武功路数很奇特,既不像中原正统,也不像外域蛮族,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招式——简洁、高效、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更像是...杀手。
“谁派你来的?”凌峰厉声问道,剑势愈加凌厉。
黑衣人不答,只是攻势更猛。他的刀法诡异刁钻,好几次差点划破凌峰的衣袖。
凌峰知道不能久战。王子谦的侍卫随时可能回来,若是被他们看见,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黑衣人果然中计,一刀直刺而来!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凌峰身体不可思议地一扭,避开要害,同时秋水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对方右腕!
“嗤——”
剑锋划过,黑衣人右腕鲜血迸溅,短刀脱手。他闷哼一声,左手迅速掷出三枚暗器,趁凌峰格挡之际,翻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凌峰没有追。她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看自己左臂——刀锋还是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蹲下身,捡起黑衣人掉落的一枚暗器。那是一枚六角星形的飞镖,通体漆黑,只在中心处有一个小小的刻痕:∞。
无穷大。
和沈星辰文件袋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凌峰握紧飞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符号连接了两个世界——现实中的沈星辰,梦境中的杀手。
这绝不是巧合。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王子谦的侍卫闻声赶来。“凌姑娘!发生何事?”
凌峰迅速收起飞镖,转身时已恢复平静:“有刺客,已经跑了。”
侍卫们脸色大变,立刻分头搜查。领头的侍卫长抱拳道:“属下失职,让姑娘受惊了!将军命我等保护姑娘安全,却...”
“不怪你们。”凌峰摇头,“那人武功很高,是专业的杀手。告诉将军,要小心。”
她走回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无穷大的符号。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前世的记忆。今生的追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黑色飞镖。晨光从窗棂透入,照在飞镖上,那个∞符号仿佛在微微发光。
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