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倒像极了良家妇男被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意欲不轨。
不太一样的是,感到兴奋的不是地痞流氓,而是良家妇男。
温亦舒质问他:“你刚才想干什么?”
其实她知道陈谦想干什么。
这个变态,恶魔。从前就是这样。她吃剩用剩的东西都会莫名消失,她以为那是家里的保姆扔掉了。
直到有一次,吃不完的巧克力她准备留着慢慢吃,还特意叮嘱了保姆不要扔。
最后巧克力还是不见了。
而她在陈谦房间里发现了剩下的包装盒。
那种黏腻的目光。看向她剩下的东西时滚动的喉结。
一路快步走来,温亦舒胸口剧烈起伏着。再想起那样的情景,头皮发麻的反胃感让她喘不上气。
陈谦重复:“想干什么?”
他微微躬下身子,状似低眉顺眼,嘴角还挂着温柔的弧度。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良善,他的眼神也晦暗不明。
“姐姐。你知道我想干什么的。”
啪。
陈谦的头偏了过去。
温亦舒微微颤着,有些站不稳。垂在身侧的手,手心发麻。
陈谦白皙细嫩的脸上很快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刺目,令人心惊。
——怎么就没忍住呢。
温亦舒攥紧了发麻的手。
有些无力。
“疼吗?”
出乎意料的,先开口的是陈谦。他的视线落在温亦舒攥紧的那只手上,抬起手,抓住了那只手腕。
温亦舒用力挣了挣,想将他的手甩开。无果。
手反而被他拉到他的面前。
温亦舒说:“放手。”
陈谦闻若未闻。他将口鼻都贴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将温亦舒的指头烧着。他柔软的唇覆在温亦舒不愿意张开的拳头上,眷恋地蹭了蹭。
温亦舒说:“放手!”
陈谦不仅没放,还抓得更紧。他整个人都急切地顺着温亦舒的手臂攀附过来。他知道,现在只要放手,温亦舒肯定会走。逃开,远离,回避。
那样的痛苦压过了一切,所以他孤注一掷。
他在温亦舒耳边吐息:“姐姐,我好想你。”
毒蛇流下了眼泪。
一滴一滴砸下来,落在温亦舒的肩头,蹭在她的脸颊。
“抱抱我好不好?”
他像一个濒死的人一样乞求着,仿佛得不到温亦舒的爱,就会在下一秒死去。
他根本不需要温亦舒的回答。他已经紧紧搂住了温亦舒,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我让你放开!”温亦舒挣脱不开,蹙起眉,冷冰冰地警告他,“陈谦,我最后再说一遍。”
“呜呜。”
他慢吞吞地蹭蹭温亦舒,才终于缓缓放开她,重新直起身站在她面前。
“你别走。”他不确定地说。
陈谦的脸上还挂着泪。他总算是不笑了,因为哭过而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衬得他委屈至极。
他在故意讨一个怜悯。
温亦舒再清楚不过。
陈谦这个怪物,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陈谦的情感空洞得可怕。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同情心,对待别的生物时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天真的残忍。这里的生物,也包括人。
温亦舒曾经怀疑过他不是人类。他太像一个会模仿人类的机器人,失真得令人恐惧。
但他很会装。
他可以装成一个社会化良好的翩翩绅士,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只有温亦舒知道他的真面目。每当她看见陈谦脸上又挂起那设定好般的微笑,她就会从心底感到恶心反胃和无边的恐惧。
曾经的她很蠢。她以为陈谦是可怜的,和她同病相怜,所以他们可以抱团取暖。
她亲近陈谦,包容他、感化他,和他成为朋友。
可她错了。
怪物就是怪物,是没法变成人的。
温亦舒终于没忍住,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陈谦像是没想到温亦舒会问这个问题一样,似乎怔了怔。
他说:“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我想见你。”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温亦舒抽回手,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谦。
他当然有不知道的资本。
上大学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出生就是社会顶层。
他和温亦舒这种人不一样。他可以一时冲动就随便上一个学校,而他众多选择之一的中心大学对温亦舒来说,已经是她能够到的最高。
她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