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离开晏王府后,用自己的积蓄买下来的。
“云霓,我们……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吗?”晏王妃看向身侧的女儿。
姬云霓拍了拍她的手背,“娘,放心,我会照顾你的。天子脚下营生的法子那么多,难道我们还能饿死不成?”
晏王妃先是默然,但看着形销骨立,瘦了一大圈的女儿,也知道她来帝都的这些日子过得定然不好,许久,握紧女儿的手:
“娘陪着你,这次遭逢大难,我们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
毕竟三日之后,参与了晏王安谋反的人,就要问斩了。至于其他的亲眷,几乎都要流放边关,给披甲人为奴为婢。
进了院子后,母女俩的对话声渐渐变小。
院外的梧桐树后,璇玑默默地转过身。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依然不喜欢姬云霓,之所以愿意出手保住她,也是出于利益交换的原则。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她竟然有些羡慕她。
姬云霓之前那样骄纵,事事都要争强好胜,连自己也敢不放在眼里,大概……也是因为晏王妃的教育吧?
她看得出来,晏王妃并没有像晏王那样仅仅只是将她当作一个趁手的工具,而是发自内心地爱着自己的女儿,认为自己女儿值得,哪怕和女儿一起吃苦也心甘情愿。
她的母皇……会这样对她吗?
璇玑自嘲地弯了弯唇,不,不会。
哪怕是她的父王都知道,母皇最爱的,永远只有权力。
纵横捭阖睨四海,圣功煊赫百世存。
这才是她母皇真正在意的东西。
男欢女爱、膝下子女,在那至高权柄前,皆不过是可舍的点缀。
“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回宫了?出来看晏王妃和姬姑娘一趟,您也可以放心了。”林念问她。
璇玑轻轻“嗯”了一声,向马车走去,“也不知道景今天如何了,希望叶神医的药,能有一点效果吧。”
谁知马车刚驶入紫宸宫,突然鼓乐齐奏,喧嚣的丝竹管弦之声透过马车的帘幕,吵得璇玑耳膜一阵轰鸣。
“怎么回事?”
她刚要掀开车帘,外面便传来小黄门喜气洋洋的禀告声:
“还请殿下下车,换陛下专用的舆车在宫中通行。”
“哈?”璇玑和林念相互对视一眼,满满都是惊诧。
以天子之舆行于内廷,哪怕璇玑身为皇太女,也是大不敬之罪。
但小黄门见她没有下车,再度重复了一遍:
“陛下说了,从今往后,殿下出行时,都可以使用陛下才能用的鼓吹乐,乘自己的舆车在宫中通行呢,殿下快下来吧。”
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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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算下了马车。
女帝专用的舆车驾六马,以金为饰,轮皆朱班重牙,有金薄缪龙等装饰,建大旗十二斿。车厢内壁覆柔软的龙凤纹缯绮,居中设朱漆玉饰的御座,座面铺着柔软的白鹿皮,扶手上嵌青白玉。御座旁还有铜制熏炉,燃沉香、兰草,香气萦绕。
即便是璇玑,也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