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铁甲地龙？苏棠。”

    “好，我来看看。”苏棠凑近仔细辨认了一番后，皱着眉，“没错，这确实是成年铁甲地龙的背甲，只是...”

    “只是这铁甲地龙喜干燥，在严寒环境中无法生存，出现在这里违背了它们的天性，对吗？”江晚照接过话，脑海中系统对鳞片的分析结果让她隐约察觉到，她们已经和魔渊的阴谋极为接近了，不等苏棠回应，她便继续向深处走去。

    果然，洞穴最深处，在一片坍塌的巨石后方，赫然躺着那具铁甲地龙的尸体，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狰狞的伤口，鳞片散落一地，浓稠的血腥味不断钻进江晚照的鼻腔，她实在难忍恶心，扶着岩壁干呕起来。

    要了老命了真是，还是在这种密闭环境，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熏得喘不上气了。

    其实相比之下，这难闻的恶臭并不是最刺她激感官的东西。

    在那些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中，居然密密麻麻遍布着肉眼可见的黑色丝线，哪怕铁甲地龙已然身死，这些丝线仍犹如活物一般扭曲蠕动着。

    被眼前的一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江晚照本能的退后两步，想等着凌霄等人都到了再对这具尸体进行探查，只是...

    ‘斩月，你不是不能出来吗？’

    ‘洞穴之中，无妨。’

    斩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巨兽，琥珀色的眸中毫不掩饰厌恶之色，她伸出手指，指尖灵光闪动，毫不犹豫的点向伤口处的丝状物。

    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那些黑色丝线似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更加疯狂的蠕动起来，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嗤——”

    恶臭伴随着轻响，那一团团的丝线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哼！’斩月立刻收回手指，像是接触到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话语间充满寒意：‘污浊不堪，这魔气之中带着烙印的气息，它在侵蚀这头灵兽的血肉，想来这铁甲地龙在生前便已被转化成只知杀戮的傀儡，死后还被当作供养魔气的养料，魔渊手段当真下作。’

    江晚照皱着眉，如此说来，那万兽渊...

    “这、怎么会这样？！”跟上来的苏棠见到眼前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

    小墨的状态过于反常，已被她收回了灵兽空间当中。

    见到铁甲地龙之后她也没有丝毫嫌弃，直接跪坐在铁甲地龙身旁干涸的血液之上，眼圈通红：“它们，是灵兽之中性情最为温和的一种了，我在万兽渊之时，家中也有一只。”

    轻轻拂过已经冰凉的甲片，苏棠忽然闭上眼，一圈圈微弱的灵光自手心中荡出。

    江晚照三人见状，明白这是御兽一流特有的手段，在一旁安静等待着，生怕惊扰到苏棠。

    数息之后，苏棠猛地睁开眼，满是难以置信，指尖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着，“这不是普通的魔气侵蚀，灵兽在被侵蚀之后确实会变得失去理智、残暴嗜血，但、但这股力量是在污染灵兽的本源灵气核心！”

    “这更像是一种同化和奴役，而且...这样的污染，会通过契约直接影响到与灵兽结契的灵修，这就是为什么小墨的状态会如此反常，它一定是感受到了，灵兽心思最为纯粹所以极易受到影响，这种污染通过特定的手段，可以在灵兽之间互相传播，这样一来，会比直接控制灵修更加简单。”

    “它的灵契是被强行斩断的。”她豆大的泪滴滴落在铁甲地龙的身躯之上，“它死前，一定很痛苦，被信任的主人就这样抛弃在这种地方。”

    江晚照默默良久，她不知道怎样安慰苏棠，周围并没有出现人类的遗体，所以她明白苏棠说的恐怕是真的，灵契只有在双方都是活着的前提下才能被斩断，那名灵修...

    或许现在称其为魔修更贴切一些，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想来怕是都已经成功了，这个洞穴原本居住的灵兽应该是在与铁甲地龙战斗之后，被带走了。

    她在脑海之中反复思量着苏棠说的话，忽然，她像是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抬眸之时正好与斩月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