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均没流露害怕或紧张的情绪,闲庭信步。
闻航心中纳闷,他自己事先了解过,做了相关训练再加上天生胆子大,因而才会表现的淡定,但实则自个儿心里也没底。
可身边这人,是真的淡定到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闻航暗自斟酌了半天,终究是没忍住开口打探对方虚实。
“我叫闻航,门耳闻,航空航天那个航。哥们儿你叫啥啊?”
开头书里书气的话让闻航这个向来不会做样子的人卡壳了一下,好在他也是会表演的,纵使前面稍有停顿,但在一长串的词句下并不起眼,后面的语气恰到好处的自然,给人一种开朗大方的感觉,至少闻航本人是这么觉得。
“云天,白云蓝天的云天。”
“嚯,这名儿听起来舒畅多了。”
云天瞧对方竖起大拇指,俨然一副夸赞的模样,不置可否。
淡然出声道,“时候不早了,我看前面有个屋子,先去那里休息会儿?”
闻航欣然点头,不同意也没法儿啊,眼看天黑了,类似赵杰口中的那什么兔子的东西也没现身,要不是确实是突然进来的,还掐了好几下大腿,给他疼得快出眼泪花儿了,他都要疑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了。
两个大男人一整天啥也没干,光顾着在那儿瞎转悠。
“咕——”
闻航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扣了两下,麦色的脸上也能看出些羞涩来,“那什么,我有点饿了。”
“哎你说,这地方会不会不给饭吃啊,我听说有人进了这鬼地方后连着十几天没吃东西,最后生生拔草吃,咱们不会也一样吧?”
他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向云天。
听说?这人一看就是盖亚星的,跟被抓进磁星的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包括自己对这些流程已然驾轻就熟,又怎会不知在进入空间门的第一天是那所谓悲悯的塞斯给予的休息日,而磁星种一般会在第二到三天内正式开启它们的狩猎。
况且,被抓进来的人他几乎都认识,在云天被抓进去的三年后再也没有新人出现。
有被方舱摧残至变态的人以观赏新人为乐,发现新人渐渐稀少以至绝迹的蹊跷后,甚至还大闹了一场,逼得云天也出了手。
那段时间每个人,无论是已经变态,抑或是在疯狂边缘徘徊的人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郁郁不平,可是同时又似乎隐隐松了口气。
诡异的气氖笼罩在人类身上,当时可怜的被拐至此的盖亚人连杀起磁星种时也颇有股快刀斩乱麻的肃杀感。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被拉进这个地方没日没夜的被那些恶心的东西践踏尊严,□□乃至精神被蹂躏得残破不堪,现在轻飘飘的来一个消息说在他们之后不会再有人遭受如此磨难。
那些苦痛本可以转移到一批又一批进来的新人身上,他们本可以冷眼旁观他者的恐慌、惊惧乃至在此两种情绪之后的心灰意冷和行尸走肉,他们本可以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一次又一次的堕落,他们本可以因为别人的慌张而愉悦大笑。
可是!可是!
这一切都变了,没人进来,他们成了真正的弃子,他们成了真正的奴隶,奔波此间,无人过问。
但,也好。
好在没有人进来了,好在没有人会重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真是……嫉妒啊。
两种极端的心境交织在每个人身上,萦绕在每个人心中。
一边是愤懑于自身的苦厄,一边是庆幸于也许自己的亲人不用畏怯地活着。
矛盾成就了那时的可怜人们,使其更为干脆且无所忧愁。
不过这种现象也没持续多长时间,情绪过了该冷漠的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生气。
云天对此到是不为所动,在盖亚他早就受过许许多多出自各人各事的白眼,来到这里反倒适应良好。
可这不是受其圈禁的理由,没有一个人的**是符合被禁锢这一概念,没有一个人不想要自由。
在磁星里,有如此鲜活和生动的生命力的,他唯在白煦身上看到过,明澈且干净。
而面前这个人,虽看似充斥活力,却也足够虚伪,云天明白他那阳光的面容下隐隐藏着小心和怀疑,也清楚他的从容对这人带来的冲击。
但那又怎样?不一定扮猪吃老虎就是正确,那不过是喜欢以强欺弱的人最大的谎言而已。
至于这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他的心里有了猜测,不过这猜想的证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那就先去前面的彩虹屋吧。”
云天示意性地看向一个色彩缤纷的玻璃房。这颜色让闻航不由对其改观了几分,抽抽嘴角,留下一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就拍拍屁股洋洋洒洒大步上前。
闻航走到门前,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