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好好照顾自己。”他说。
我竭力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就回来。”他抱了抱我,很轻,很快。然后他转身走向出租车,没有回头。
车子消失在街角,我跑回房间,从窗口看着车子远去,直到它完全看不见。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个世界。
程络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我收到了他的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左左,这里靠海,就像我想象的那样。晚上能听到海浪声。我很好,勿念。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加衣服。”
随信附了一张小画,画的是海边的日落。在画面的角落,有两个小小的人影,并肩坐在礁石上。
我把画贴在床头,每天晚上看着它入睡。有时候我会想,那两个小人是我们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遥远?
程络很少打电话回家,偶尔打来,也是简短几句话就挂了。爸爸对此很不满,说他“翅膀硬了就不认家了”。
但我知道真相。有一-次,我偷偷用妈妈的手机给程络打电话,他接了,声音疲惫。
“哥,你还好吗?”
“左左?”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我很好。你呢?
“我想你。”我直白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你。”
“爸爸说你都不打电话回家。”
“左左,”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话,我不能说。但你只要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就够了。”
“你遇到麻烦了吗?”我敏锐地问。
“没有。”他说得太快了,反而显得可疑,“只是学习很忙。对了,我给你寄了礼物,应该快到了吧。”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全新的日记本,封面上印着星空图案,还有一盒彩色铅笔。附着的卡片上写着:“继续吧,这次藏好了,去续写你的生活。”
我抚摸着日记本的封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程络还记得,记得我喜欢写日记,记得那本被撕碎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