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五十,城郊某通宵营业咖啡店。
我到的时候,里头人不多,灯光昏黄,一股便宜咖啡豆的味道和奶油蛋糕味道,裹在一起。
靠窗最后一桌,坐着三个扎眼的身影。
一个是我的经纪人老秦,黑框眼镜、发际线危机、眼底是能黑死苍蝇的黑眼圈。
另一个—— 一个裹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瘦子,缩在口罩和帽子里,像个偷电瓶车的。
他一抬头,露出一点眼睛——
我认出来了。
小A。
——本名我就不说了,反正全网都叫他“小A”。上一部戏他演的那个疯批男二,把我演的反派男一顶到墙上狂怼。
我视线往下——
然后——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震动了整个狗仔圈的那一坨。
羽绒服敞着一半,里面宽大的毛衣被顶出一个弧度。
……靠。
照片上那个AI孕肚,此时此刻,就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
灯一照,那弧度—— 像有人往一根竹竿上P了个球。
真实到离谱,不真实到想报警。
我脚下一顿,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当场昏厥”。
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一遍:
这不是AI,这不是特效,这不是道具——
“小A,他来了。”小A的经纪人抢先站了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Beta,干练短发,妆容利落。她冲我一笑,礼貌得很,“辛苦了。”
小A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站起来,结果没考虑肚子,撞到桌边,杯子差点打翻,牛奶在桌子上虚晃三圈。
见我坐下,他也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捧着热牛奶,指尖粉红。
接着,他把口罩摘下来的瞬间,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恶,这小脸也太干净了。
皮肤白得跟没见过太阳一样,五官精致,眼睛又圆又亮,自带一点水光。在剧组时,因为妆浓和表演疯批,看不出这么乖。
“哥……” 他叫我一声,嗓音软软的,跟在组里怼我的时候完全两幅样子。
然后他眼睛一红,眼泪“噼里啪啦”就挂满了下睫毛。
“哥,你要救我。”
我耳膜微微一震,心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完蛋。
——这孩子我八成是要认了。
我起身想走,老秦把我按在椅子上,低声说:“冷静,先听听对面怎么说。”
对面经纪人推了推他胳膊:“小A,你好好说。”
小A抿了抿唇,伸手在衣摆上捏来捏去,捏出一团皱巴巴的褶子。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哥……都是我不好。”
我:“犯不上跟我道歉。”
我瞟了一眼他肚子,“说说吧。”
小A“啊”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似乎也觉得很离谱,表情写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得结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拍到……”
“说吧,怎么弄大的?”我忍不住问。
老秦在旁边猛踢我腿,嘴里还带笑:“哎呀,大家有话好好说。”
我:“……”
老秦假装温柔:“小A,你先说孩子谁的。”
我跟庄:“对!孩子谁的?”
小A沉默了一会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越来越小:
“……这我不能说。”
我们三个人一起沉默。
咖啡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们这场狗血会谈。
老秦终于忍不住:“你不能说,那你来干嘛?”
小A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她经纪人—— 他那个新经纪人坐在我们对面,一脸疲惫地搓手。
那人干笑两声:“那个,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A现在的经纪人,刚接手他,他和前经纪公司那边……签的合同不太友好,刚解约。”
我冷冷:“有多不友好?”
经纪人叹气:“他之前签了一份六年合约,二八分账,违约金也特别高。”
“所以他现在?”我挑眉。
“解约了,但欠了很多违约金。”经纪人摊手,“具体数额就不说了,反正,就是……欠了很多。”
小A缩得更小,像那种被欠着工资不敢吱声的社畜。
经纪人咬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之前……包装他是Alpha,是为了接更多戏,拿高一点的片酬。你懂的,现在市场,双A吃香。”
我:“……”
老秦愣了两秒:“你的意思是——”
经纪人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