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间机器》中,就首次提出了。

    创立相对论的爱因斯坦正直壮年的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幼儿园老师在发现他会一个人待在角落拔草吃时,很早就点破他这人的本质:想法和其他小朋友不大一样,虽然瞧上去正经乖巧,偶尔也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

    就把这当做苦旅中调节自我的小幽默吧?

    伊势柊真都不知道自己是乐观主义者,但前路总要继续开拓下去。

    狭雾山上的少年们,都有一段充满悲伤的过往。

    但。

    炭治郎能从伊势柊真身上闻到希望的味道。

    这无疑鼓舞了炭治郎,使他不由相信,他们终会战胜邪恶的食人鬼,他也能找到让妹妹变回人类的方法。

    …

    伊势柊真的确是这样相信的,正如他始终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他以为他能和他们一起,沿着曲折的小径走下去,或许活得够久,能够亲眼看到荒芜的平原上长出钢铁森林与不灭的灯火。

    等到鬼杀队的大家不负所托杀完了鬼,做起曾经想做却没来得及达成的事情。

    那时的他或许还走在追寻的路上,或许已经停下脚步。

    但如果是他的话,依靠自己掌握的未来知识,想必也能活出一段精彩人生?

    伊势柊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倒在前路上的人。

    …

    那只冰冷狰狞的手穿透胸膛的瞬间,他奋力挥刀,燃烧最后的决绝,将长刀精准斩向对方的脖子。

    也算不负这些年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伊势柊真砍中了。

    或者说……

    这只鬼、这只伪装何其精湛狡猾在不算短的相处过程中骗过了他,还一起在东京新建的商业街喝过咖啡的鬼,他根本没有躲。

    这是何等的傲慢,好像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

    一之型的水流如泡沫散去。

    伊势柊真看清刀刃所及处的画面,瞳孔微颤。

    ……真可惜啊。

    居然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快要握不住刀,但剑士唯一不能松开的便是执剑的手。

    他几乎是燃烧将熄的意志,将骨骼焊死成再熟悉不过的圈握姿势,将自己漆黑的日轮刀卡在虎口处。

    剑身不复往日平稳,随血滴溅在地上的声音,微微抖动着,唯有刀锋那一端仍架在恶鬼的脖子上。

    他瞳孔失焦,眼前画面开始模糊。

    哈……哈……

    突兀的,此刻伊势柊真牵起嘴角,竟有些想笑。

    有许多的鬼在他刀锋下逝去,他也曾为达到成为“柱”的标准而自矜,然此时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才惊觉,自己居然还是这样的弱小不堪。

    像蝼蚁一样,轻易就被捻死在枯枝烂叶里。

    而他居然还会颤抖、是在恐惧?

    没有磨砺出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坦然赴死的勇气。

    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或许存在的天资,和乘以数倍的艰辛,让他走到这里,但也只到这里。

    “鬼杀队的人……”

    过分鲜红的可恶嘴唇开合,不知道在吐露什么,心脏被捏碎的他已经听不清了。

    人在濒死时会走马灯,很多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描绘的。

    但真实体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曾恐惧幻想过的死亡,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挥刀到手臂要断掉似的疼痛,和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在知道这月光照不进的小巷,就是他旅途的终点后,伊势柊真忽然冷静下来。

    意志像从躯壳中游离而出,站在更高的维度审视自身。

    人在最后时刻,都会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

    名为伊势柊真的人,除去无法达成愿望的遗憾,竟只是还有些许不甘心……

    ……

    不。

    需要更正,是非常不甘心。

    伊势柊真努力撑开眼皮,抵挡逆流的生命力,想要再挥剑一次。

    哪怕只是徒劳。

    毕竟这样的事,他和不久前的炭治郎一样,已经对着那块大石头做过无数次了!

    可他就要死了,此刻也只是勉力握着剑柄而已。

    啊,可恶。

    以前如指臂使的武器此刻竟重若千钧,伊势柊真的手终究缓慢滑落下去。

    这个男人,月彦、不!

    鬼舞辻……无惨!

    他默念这个名字,伴随每一次心脏垂死的搏动,就像在咀嚼一枚浸满毒汁的苦果,将无声的诅咒捻入骨髓。

    不甘交织仇恨,浓烈如业火。

    舔舐间顷刻吞噬伊势柊真澄澈如镜的心湖。

    他很少任由自己被仇恨、愤怒等负面情绪裹挟,但此刻潮水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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