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过道的墙上,声音低哑:“你不清醒。”
江清晏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在眨眼间消失,是和江晚如出一辙的冷漠表情,远处酒吧大厅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闹,和这寂静的狭窄过道分割。
她的声音亦是凌晨那样平静:“我很清醒,你跟踪我?”
陆铭道:“没有,这是宋峰朋友新开的,来凑人头。”
江清晏想,凌晨还装可怜红着眼眶说什么不想分手,结果她都这样了,他一点反应没有,这能是喜欢她的样子?
她侧过身去不看他,接着说:“如果我今晚找个男模睡了,你会怎么样。”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哑的像得了炎症:“......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江清晏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去京城干什么。”
得到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江清晏不再接着试探,通红着眼眶扭头,但她哭不出来,她的眼泪可能都在不记得的小时候流干了。
她一把拽起他的左手,用力把他左手中指上戒指拔掉,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别让我再看见你,”江清晏淡声说,“滚。”
-
陆铭和江清晏谈恋爱后的第二个月就是他的生日,她假装漫不经心问他指围的声音,好像还在昨天。
陆铭听出来了她的意思,但还是逗她:“问这个干什么。”
“哎呀,”江清晏尾音带着弯儿,“随便问问嘛。”
他轻笑一声,电话那头的江清晏就说:“陆铭,你声音真的超好听。”
陆铭回她:“你更好听。”
宋峰在每年生日都会把陆铭为数不多的朋友喊来吃顿饭,美名其曰是生日宴。
“生日快乐啊陆哥。”“生日快乐。”“陆铭生日快乐!”
陆铭没说话,只是举起左手看似随意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中指上闪着光的戒指引人注意,陆铭查过戴在中指的含义是“正在恋爱中”。
宋峰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显摆江姐送你的戒指了,超绝不经意露出是吗。”
一个朋友好奇凑过来:“陆哥女朋友送的?哪家牌子的啊,还挺好看的。”
宋峰说:“不是哪家牌子,是他女朋友自己做的,不值钱,但是装着满满的心意啊,而且是个长得巨漂亮的游戏水平巨牛的大美女。”
陆铭补充了句:“在京大读书。”
那个朋友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挠了挠头:“不值钱?这个钻,看这品质,七位数起步啊,近千万都说不定。”
宋峰惊呆了,嗷了一嗓子:“七位数?!近千万?!”
“是啊,我家搞珠宝的啊,你们知道的。”
陆铭从来没听江清晏说过家里的事,他刚刚发现女朋友好像很有钱。
旁边的宋峰调侃他:“酸了,让你陆铭吃上软饭了。”
回忆戛然而止。
温热的水流顺着陆铭的发梢滑落,蒸汽模糊了浴室的玻璃。
他抬手把前额湿漉漉的黑发向后捋,随即不受控地看向了左手。
戴了八个月戒指,留下一道淡淡的浅痕,本该戴在上面的银戒在几个小时前被江清晏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右手轻轻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喉结,左手向下伸去。
江清晏当时的样子他记得格外清楚,她眼神有些迷离,笑的特别勾人,她就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手好像比她手腕上的白色手表还要白。
他快疯了,他甚至觉得江清晏骂他滚的时候都特别性感。
半小时后,喷头喷出水流,陆铭仰头靠上瓷砖墙,克制地闷哼一声。
出了浴室,走到床头柜前,打火机和烟灰缸的旁边还躺着一枚银色宽戒,上面镶了一颗方形的蓝宝石。
陆铭拿起这枚戒指,戴到手上。
等江清晏走后,他从堆满了烟蒂,被喝完的啤酒瓶,团起来的卫生纸的垃圾桶里,捡起了这枚戒指。
发梢的水滴还在落,淌过他光裸的上身,就像江清晏指尖在他胸口打转的触感。
他深叹一口气。
喃喃自语般轻声说:“我喜欢你。”
在无人的时候和朋友圈的面前,陆铭都可以坦然的承认他真的喜欢江清晏,这四个字唯独对她说不出口。
正面表达心意实在对陆铭有些困难,他把爱羞于启齿。
陆铭用那个昵称是“yan”的小号给江清晏发消息。
[yan:你回酒店了吗?]
没被拉黑,他松了口气。
陆铭其实知道江清晏早就回酒店了的,因为他像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