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室暖阳,情愫暗涌
    江屿走后的第二天,林知夏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毕竟,八年的隔阂,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轻易抹去的。

    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江屿,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画室里。

    那天,林知夏正在给一幅油画上色。画的是巷口的便利店,还有满地的梧桐叶。

    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知夏以为,是哪个学生提前来了,头也没抬地说:“今天的课是下午三点,你……”

    “我不是来学画的。”

    熟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林知夏的手,一顿,画笔上的油彩,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朵难看的墨渍。

    她抬起头,看到江屿,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比起那天晚上,他看起来,温和了一些。

    “你怎么会来这里?”林知夏放下画笔,有些惊讶。

    “路过。”江屿走进画室,目光落在墙上的画。墙上挂着很多画,大多是风景,平城的老街,秋天的梧桐,还有……一张画着少年和少女的素描。

    那张素描,是林知夏八年前画的。画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牵着少女的手,走在铺满梧桐叶的路上。少年的笑容干净,少女的眉眼弯弯。

    江屿的目光,在那张素描上,停留了很久。

    “还留着?”他问。

    林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微微发烫。她点了点头:“嗯,舍不得扔。”

    其实,不止是这张画。这些年,她画了很多关于江屿的画。只是,那些画,都被她藏在了抽屉最深处,不敢拿出来。

    江屿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被油彩弄脏的画。

    “画得很好。”他说。

    这是江屿,第一次夸她的画。

    林知夏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林知夏问。

    “自由职业。”江屿的回答,很模糊。

    林知夏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江屿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着桂花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当年的事,”江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江屿的侧脸,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八年了。

    她等这句对不起,等了整整八年。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江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却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都过去了。”林知夏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润,“我早就不怪你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她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江屿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说:“当年,我妈生病了,很严重。我必须带她去南方治病。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林知夏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江屿的离开,还有这样的隐情。

    “那……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江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三年前,走的。”

    林知夏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难受。她看着江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悲伤,却像潮水一样,快要溢出来。

    “对不起。”林知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着这三个字。

    “没事。”江屿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和她一样的话。

    原来,他们都在用这句话,来掩饰心底的伤痛。

    那天下午,江屿在画室里,待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知夏画画。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林知夏偶尔抬头,看到他的侧脸,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

    夕阳西下的时候,江屿才起身离开。

    “我明天还来。”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对林知夏说。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江屿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却像一道光,照亮了林知夏,沉寂了八年的心房。

    看着江屿离开的背影,林知夏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在那幅被弄脏的画上,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微微侧着头,看向画室的方向。

    从那天起,江屿,真的每天都来画室。

    他总是在下午的时候出现,带着一身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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