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尖叫着跑到哥哥身边,目标明确地抽走他手里的塑料袋后跳回了桌子边,急不可耐地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看来那里面装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糖了。
老爷爷坐在台阶上穿鞋,随口道:“樊凤屋滴儿,你没看到过。我今天看到了,把她带回来七顿环。”
“哦。”江政撇过眼摸摸脖子,绕过严美娜走到桌子旁边。
老爷爷瞬间就不乐了,批评道:“你这儿,浪不给人噶打个招呼嘞?”
江政弯着的背顿时僵了。
严美娜摆摆手:“爷爷,我们前天就见过了,不用打招呼,呵呵、呵呵……”
那老人又顿时陷入了一阵如有所思的状态,说了句“哦哦,那你们三个港话嘛”后,就去后院劈柴了。
那个小妹妹吃饱喝足后,给严美娜和江政一人分了一颗糖,就抱着剩下的跑进屋子里了。不过在进屋之前,她又依依不舍得看了那个书包一眼。
现在整个院子就只有严美娜和江政了。
严美娜扣了扣脸,两双腿像被502胶水黏在地上了不听使唤。
江政边收拾碗筷,边偏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严美娜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说了一半假话:“我还不敢搬进那所房子,打算先去城里住一段时间。”一半真话就是她想搭车跑路,但箱子不小心夭折了。
“嗯?嗯!”江政把碗从水池里掏出来,“是个好办法。”
严美娜追着他到了厨房外面,问:“你们这去县城里的班车有几趟呀?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去县城里的班车,一天有两辆。分别是早上七点和十二点。”江政打开木碗柜,把手里叠放好的碗放进去,关上门,“从这里走到三叉路口,要花上二三十分钟。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四十。所以,你去不了了。”
“好吧。”严美娜没力气再大喊大叫了,认命般低下了头,跟着江政走了出去。
江政甩甩水珠,随手在外头的一个撑衣夹上取出一条蓝色毛巾擦手,对她说:“先进来坐吧。”
“多谢。”
严美娜跟着江政上了另一件屋子前的台阶——就是那个大房子,严美娜发现,农村一般修了住的房子后,还会再修一个房子,专门当作厨房。一楼客厅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外面的光照进来,特别亮堂。
但最最最最有逼格的就是,红木沙发后面的一整张墙——那是一整张贴满了奖状的、墙!
农村修房子一般一楼都会比较高,为了干净整洁,就会在墙的三分之一位置上贴上瓷砖,往上就会刷白漆。
江政家也不例外,墙的三分之一是瓷砖,但往上的三分之二,就是金黄色的奖状!
满满一张墙!一张墙啊!
严美娜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政从电视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两根雪糕,见严美娜对着那张墙发愣,赶紧招呼道:“快进来坐吧。”
严美娜低着头看着地板,问:“有拖鞋吗?”
“不用换鞋,直接走进来。”
“我这鞋沾了泥,会弄脏的,不卫生。”
江政似乎被逗乐了,赶紧催她进来:“你真是……哎,没事儿,弄脏了我拖就行了。”
“……”严美娜这才肯放心进来,不过还是有点不习惯。
江政把手里的雪糕递给她,他自己捏着塑料包装,往下一拉,冒着白气的巧克力雪糕就出来了。
严美娜握着雪糕,没有动。
“怎么了?”江政咬了一口雪糕,问道。
严美娜略表遗憾道:“我不吃巧克力,谢谢你了。”
“那行吧,反正雪糕种类多的是,你看你要哪……”
严美娜阻止了他开冰箱门去嚯嚯雪糕的恶行,道:“不用了。谢谢。”
江政看了她一眼,只好作罢,他往旁边的楼梯间扬了扬下巴:“你先上楼去。”
严美娜觉得江政家的楼梯蛮有意思的,踩在这个台阶上就跟走红毯似的。可能是觉得单纯的红色太低调了吧,装修师傅还往两边加了黑色地板砖呢。
很稀奇。
等到了二楼,地板就贴上白瓷砖了。严美娜往下看了一眼,那地板都能把自己的脸给照出来!
天呐,这人……有洁癖吧?
她赶紧把鞋脱了,光脚走了进去。
二楼的布局和姥姥家的差不多,一个客厅、三个房间、一个玄关房和一个卫生间。
江政妹妹蹲在沙发和茶几前的空隙中,趴在茶几上写着作业,看到严美娜进来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这个小孩儿叫江敏。刚才看奖状墙时,严美娜一眼望去都是江政,但在某个地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