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美娜还举着拳,保持着防御的姿势,皱着眉头,问:“你不是刚刚那个?”
可那个少年没搭话,直接捏着她的手往外拽,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来接你,走。”
少年的手很温热有力,严美娜盯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没有甩开他,嘴里“哦哦”两句后,拉着行李箱跟着他走了。
“都不准走!呜呜——彭东!你说句话呀!”那个满鼻是血的女生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她把我打成这样子,你们怎么不帮我呀!!!”
吼完,见那个叫彭东的人没有动,那个女的又不管不顾、张牙舞爪地扑向严美娜。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严美娜今天真的长见识了,她翻了个白眼,甩开少年的手,握拳、转身、抬脚,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皮无赖一个了结。
可招式还没有展开,自己就被这个少年从从容容地揪住后领子提到他身后去了。
泼皮无赖立马站住了身,刚刚的嚣张气焰也荡然无存,望着少年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悻悻地退了几步,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给他们身后的黄毛。
“你已经十八岁了。动不动要杀谁这个口号已经不能喊了,”少年冲泼皮无赖微微一笑,旋即转过头,又朝那个黄毛莞尔,“你也是的。”
女生哭着用方言尖叫道:“那又朗迪了,她打老子,老子肯定要打转去。”
严美娜扶额,从始至终,找事的动手打人的都是这个女生,自己正当防卫,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先欺负她一样啊?自己没哭,她到先哭起来了,真是比窦娥还冤!她真的想上去薅她头发,但自己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是我姑父要找的人。”少年虽然还是笑着的,但严美娜隐隐感觉,他已经这帮人没太多耐心了。
“那好,既然是江学霸屋里头的人,那肯定得让江学霸带走。”那个看热闹的黄毛终于开口了,而且破天荒说了普通话,但不知是说给严美娜听的还是说给这位姓江的少年听的。
“谭丽丽,”彭东看着严美娜的后脑勺,走上前绕到谭丽丽身后,一只手粗暴地把她推到严美娜面前,命令道:“给她道歉!”
“凭什么?是那个贱——”谭丽丽还是不死心,冲着彭东大叫,可话喊到嘴边,就被彭冬一巴掌叫停了。
“啪——”彭东拖拽着谭丽丽,大吼道:“让你给她道歉你没听见是不是!”
严美娜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指禁不住地哆嗦起来,原地石化了。虽然她见过比这更暴力的场面,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抖和害怕。
没等谭丽丽虚与委蛇的道歉,严美娜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这个姓江的,在众人的惊呼和女人的哭声中,匆匆忙忙地往前冲。恨爹娘只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不然她肯定能拽着一箱一人飞出去太阳系去!
跑出了几百米,确定看不见那帮人的影子后,严美娜才如释重负般松开那个江学霸,坐在行李箱上大口大口喘气。
“看来我没拉错人。”姓江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她,“我姑父让我来接你。”
“你姑父?”严美娜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脸上的汗珠,“江叔叔不是你爹?”
姓江的摇摇头,笑道:“我还以为他是你爹呢。况且,哪有儿子叫自己爸爸为姑父的。”
“额,说的也是哦。不过我已经有个爹了呵呵,再认一个就不行了。”严美娜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少年说起普通话来特别好听,咬字很准、很嘹亮、很正气,像电视台的主持人一样。
这个姓江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也没关系呀,反正一出生就是给别人当儿子女儿的,多一个爹多一条路嘛。”
严美娜肚里踌躇:这人,是不是有病……
见严美娜五指握成拳,这个姓江的没有再搭话,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一个乡镇府,一走进门,就对大厅上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柔和,正在电脑前办公的男人叫道:“幺幺,她来了。”
幺幺?应该是姑父的意思吧?严美娜心里猜测。
这边的方言真的蛮有意思的。
她又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心想这应该就是妈妈提到的江叔叔。
“来了好,坐到前面来。”江叔叔冲严美娜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做呀,妹妹,江政,搬张凳子过来。”
原来他叫江政。严美娜撇了那个少年一眼,冲他说声谢谢后,乖乖地坐在他搬过来的椅子上,叫了声“江叔叔”。
江叔叔瞅了一眼她的头发,眯了眯眼,笑道:“你妈妈说你要回来住,叫我把钥匙递给你。”
严美娜猛地抬头,问:“叔叔?什么叫递给我?我姥姥不是在家住吗?您只要把姥姥家的地址告诉我就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