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递过来怀表,纪窗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递给了旁边的魏汨,
魏汨接过,把怀表对着阳光细看,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缩写,“说不定藏着跨越时空的爱情故事呢。”魏汨把怀表还给了纪窗,冰凉的触感让她像是回到了某个冬夜。
太阳高高挂起,从四面八方折射而下。
陈西竹在摊位上发现了一本泛黄的书,纸页间夹着干枯的矢车菊标本。
翻开扉页,褪色的钢笔字迹记录着八十年代的气象观测数据,边角处却画着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人群里飘来烤红薯的甜香,纪窗又带着魏汨去了小吃摊的区域,裹着焦糖的棉花糖泛着柔光,魏汨非要买个巨型的棉花糖举过头顶,结果转身时糖丝粘在邢照的衣领口。
纪窗咬着冰糖葫芦,看魏汨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拭,山楂核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
邢照低垂着眼,不动声色的看着魏汨手里的动作。
此时的太阳背对着他,阳光从发丝缝隙里透过来,映照在了魏汨的脸上。
纪窗拉着陈西竹悄悄的离开了。
午后的回廊,太阳已经去了背面,两个人坐在亭子里休息着。
纪窗捣鼓着带来的相机,东看西看得寻找适合拍照的角度,而陈西竹目光停留的是池塘里的某一条金色的锦鲤。
恰恰纪窗就拍下了这一幕的场景,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陈西竹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偏过头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间,纪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举起相机扬了扬,笑着说:“陈西竹,你刚才看锦鲤的样子特别好看,我给你拍下来了。”
陈西竹的面色缓和,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纪窗的身边,凑近去看相机里的照片。
纪窗只感觉身旁萦绕着陈西竹的气息,心脏有些不自觉地加速跳动着。
“拍的不错。”陈西竹轻声的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纪窗的耳畔,她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亭子的柱子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没事吧?”陈西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伸到一半地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而收了回来。
纪窗揉着发麻的手,岔开话题说道:“阿汨他们往这边来了,我们去会合吧。”陈西竹沉声答了句嗯。
跟上纪窗的步子去到了会合的路口,街角的转口,魏汨和邢照站在那里,两个人都沉着脸,在分开的一小段时间里,不知还发生了什么事。
纪窗加快了步伐走到魏汨的跟前,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红肿,就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她朝着邢照望过去,邢照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隔着五步远的地方,邢照沉声说道:“我妈给我来电话让我回去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回应,邢照就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阿汨,发生什么事了?”纪窗拉起魏汨的手问道。
“阿纪,我不要喜欢邢照了。”魏汨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汪汪的看着纪窗。
下一秒,就扑到了纪窗怀里哭泣起来。
纪窗没紧着追问,她轻缓的拍着魏汨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陈西竹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包没开封的纸,打开包装,拿出两张递到纪窗手上。
过了十分钟,魏汨的情绪平和下来后,几个人去了回廊的凳子那里坐着。
这个点的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地平线处看见的是让人留恋的夕阳。
纪窗再次问道:“阿汨,刚才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魏汨看着眼前关切问着自己的人,最终还是选择没说。
“阿纪,我能不能先不说。”
纪窗没搭话,魏汨停了停又接着说道:“阿纪,我……”
“你不想说就算了,你只要不难过了就好。我们回家吧。”
魏汨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牵上纪窗的手回了家。
天空的颜色低垂,似乎下一秒黑夜就要落下来。
晚上九点,月亮藏在黑云的背后,云隙间洒下零碎的月光。
一片暮色之下,纪窗卧室的灯还亮着光。
因为春季潮湿的缘故,白色的瓦灯周边环绕了许多飞虫。
直到虫子飞到课本上时,纪窗才起身去关上窗子。路灯下折射出树的影子,蛐蛐的叫声很弱,弱到几乎听不见。
月亮柔和的光透过云层轻柔的覆在纪窗的脸上,她的目光停留在楼下的路灯下,那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纪窗站在二楼的窗口,静静看着扔完垃圾往回走的陈西竹,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陈西竹转过了头,却只看见远处的某层窗子处的一条亮缝和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