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窗去厕所很久了,还没回来,要不你去看看。”
魏汨反应过来,把手上的书递给了边上的邢照拿着,“我去看看。”
此时的纪窗满脸窘迫地呆在厕所里。后悔想到今天唯一一天没塞卫生巾到书包里,结果就不赶巧了。
纪窗看着手上始终黑屏的智能手表,无语的抚着额头,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厕所隔间里,纪窗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安安静静的,期间有人路过,却没有人走进来。
纪窗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被孤独和无助紧紧包围。
“阿纪,你还在吗?”魏汨站在进门的转口的地方,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朝着里面喊道。
听到魏汨的声音,纪窗的语气明显变得委屈起来:“魏汨,我在这......我来月经了,没带卫生巾,”
魏汨心里一酸,赶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备用卫生巾,推进纪窗所在的隔间门里,轻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呢,别急。”
纪窗换好后走出来,魏汨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紧紧握着她的手说:“这种事偶尔会忘记,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们相互提醒着,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纪窗点了点头,挽着魏汨一起出来的时候,陈西竹正站在离厕所门口差不多十步远的地方,他低着头,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背靠着走廊的围墙。
几乎是在他抬头看的一瞬间,纪窗也正好看了过来,两双眼睛的目光交汇,纪窗先低下了头。
魏汨覆在纪窗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纪窗的脸肉眼可见的潮红了起来,更加不敢直视陈西竹的眼睛。
迎面走来的邢照,发觉了三人间怪异的气氛,他摸了摸鼻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西竹,同时魏汨也对陈西竹使了使眼色。
陈西竹只领会了魏汨的眼色,全然忽略了一边的邢照。
魏汨发声说道:“就是小事儿,你别瞎参合。”说着。拉着纪窗往教室的方向走。
回教室的路上纪窗一直魂不守舍,刚才魏汨在她的耳边说:“陈西竹可担心你了,还是他来告诉我的呢。”
这句话在纪窗的心里泛起了涟漪,她偷偷瞥向陈西竹,他的步伐轻快,似乎也是在思考什么。
回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热板凳,下一场的考试就又要开始。
短暂的休息时光在匆匆忙忙的用餐和片刻的小憩中流逝。
紧接着考数学。
试卷发下来,不少学生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陈西竹盯着试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选择题前几题还能轻松应对,他的笔尖流畅地在试卷上移动,可越往后难度越大。
遇到一道函数题时,他咬着笔头,笔头都快被咬出了牙印,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一行又一行的公式和数字密密麻麻,可始终得不出正确答案。
周围的同学也都神情专注,有的埋头苦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有的托着下巴,眼神凝滞,陷入沉思,仿佛要把题目看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西竹心里愈发着急,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他不时抬头看看教室前方的挂钟,后面的几何证明题还没来得及看,
监考老师就提醒只剩半小时了。
他手忙脚乱地继续答题,笔在手中都有些握不稳,直到收卷铃声响起,还有几道大题空着,他放下笔,手还微微颤抖着。
走出教室的时候只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纪窗和魏汨有说有笑的走在走廊上,邢照依旧跟在她们的边上。
陈西竹与纪窗的目光再一次撞上,而这次是陈西竹慌乱的垂下了头,想要避开三人。
纪窗却先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直视她。
“考的不如意吗?”
陈西竹摇了摇头,否定了纪窗的问题。
“就是肚子不太舒服。”陈西竹没有直视纪窗的眼睛,他撒了谎。
“那去医务室吗?”纪窗皱着眉头问道。
“嗯,我去拿药。”陈西竹说着,已经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迈步。
纪窗望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过去。
太阳的光越来越弱了。
因为卷子拿货不及时,最后一门考试是英语。
陈西竹姗姗来迟,但幸好考试开始的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
望着桌子上的卷子,听力部分平稳度过,陈西竹紧绷的神经稍得舒缓。
然而笔试部分,完形填空的选项令他踌躇不决,每个选项皆似是而非。
他的手指在选项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纠结。